唐擎宇和姜蘭,這兩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將軍,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唐擎宇身體猛地一震,扶住茶几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姜蘭更是渾身一軟,若非丈夫及時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她死死捂住嘴,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失而復得的、近乎瘋狂的巨大沖擊!
而站在門口的唐嶺、唐鋒以及秦嶽,則完全懵了!
他們看著這個突然闖入、打扮隨意得像是個街頭混混的陌生人,又看了看沈冰、卓思柔以及唐擎宇夫婦那劇烈到失態的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人……是誰?
他的聲音……為什麼那麼耳熟?
他剛才說什麼?
“我回來了”?
他從哪裡回來?
沈總和卓總……還有大伯大伯母……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唐炎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辦公室內氣氛的詭異和……人有點多。他停下腳步,抬手用食指將鼻樑上的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漆黑明亮、帶著幾分疑惑和審視的眼睛,目光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激動得幾乎要暈厥的沈冰和卓思柔身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喲,這麼想我?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了?”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看到了那對緊緊依偎、淚流滿面、穿著筆挺軍裝、正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混合著滔天狂喜和巨大悲痛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中年將軍夫婦。
唐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眼神中透出明顯的陌生和警惕。這兩個軍人……氣場很強,看自己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哭什麼?我們認識嗎?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門口那三個同樣穿著軍裝、一臉懵逼看著自己的年輕軍官唐嶺、唐鋒以及那個看起來像是商界大佬的中年男人秦嶽。
“嗯?”唐炎歪了歪頭,重新推上墨鏡,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爽和玩世不恭的調侃:“沈總,卓總,可以啊?半年不見,公司業務拓展到軍區了?這幾位……面生得很啊?新請的保安?還是……來談國防訂單的?”
他這句半開玩笑的話,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塊,瞬間打破了死寂,也讓在場的知情人沈冰、卓思柔、唐擎宇、姜蘭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唐嶺和唐鋒聞言,臉色頓時一沉!他們何等身份,唐家嫡系子弟,軍中翹楚,竟然被這個莫名其妙、口無遮攔的傢伙說成是“保安”?!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唐嶺上前一步,語氣嚴厲,帶著軍人的威壓,下意識地就要採取制伏措施。
秦嶽也皺緊了眉頭,看向沈冰和卓思柔,目光中帶著詢問。這人到底是誰?竟敢在炎煌總部如此放肆?而且……唐將軍夫婦的反應太反常了!
“等等!唐嶺!別動手!”沈冰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尖聲阻止,聲音都變了調!她猛地衝上前,擋在唐炎和唐嶺之間,因為激動,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卓思柔也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和沈冰一起,如同護犢的母雞般將唐炎護在身後,對著唐嶺、唐鋒和秦嶽,用盡可能平靜卻依舊難掩顫抖的聲音說道:
“誤……誤會!都是自己人!這位是……是……”
她卡殼了,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怎麼說?說這是你們死了半年的堂哥?說這是唐將軍找了二十多年的親兒子?
就在這極度尷尬和混亂的時刻。
“炎……炎兒……我的……孩子……”
一個顫抖的、帶著泣音、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呼喚,從唐擎宇懷中響起。
只見姜蘭掙脫了丈夫的攙扶,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淚眼婆娑,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控唐炎的臉,卻又怕驚擾了他,彷彿眼前的人是一個易碎的幻影。
“孩子……我……我是媽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