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黑龍會和山田組兩個極道組織的總部,殺傷無數,最後還全身而退。
這可不是普通街頭打架的水平。比我們最頂尖的特種兵王,恐怕都不遑多讓。你這身功夫……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同樣直指核心!一個福利院長大的孤兒,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單兵作戰能力?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唐炎,充滿了探究。連那兩名警衛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唐炎聞言,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滄桑和淡漠的平靜。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打架打出來的唄,還能哪兒來的?”
他看向首長,眼神坦誠得近乎殘酷:“長官,您可能沒在福利院待過。那地方,就是個小叢林。
沒爹沒媽護著,年紀小,體格弱,吃的穿的都靠搶。不狠,不毒,不玩命,就得捱餓,挨凍,捱打,甚至……被打殘打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勾勒出一幅殘酷的童年畫卷:“今天你搶我半個饅頭,明天我斷你一根手指頭。
都是這麼過來的。打多了,自然就知道往哪兒打最疼,往哪兒下手能最快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太陽穴、咽喉、下陰、關節反關節……怎麼陰險怎麼來,怎麼有效怎麼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會客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唐炎平淡的敘述聲。姜蘭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唐擎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唐淵等人面色沉重。
“後來大一點,能跑出去了。”唐炎繼續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看見街面上的武館、散打培訓班,裡面的人練得虎虎生風,心裡癢癢,也想學。可沒錢交學費啊怎麼辦?”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點野性:
“那就偷學唄。翻牆頭,趴窗根,看人家怎麼教,怎麼練。人家練直拳擺拳,我就在外面比劃;人家練踢腿摔法,我就找棵樹自個兒琢磨。
有時候被發現了,追著打幾條街,鼻青臉腫是常事。但打著打著,跑著跑著,身手反倒更靈活了。”
“再後來,網路發達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能搜到各種亂七八糟的格鬥影片,老毛子的桑博,老美的馬伽術,泰拳,跆拳道,不管黑的白的,有用的,我就看,就琢磨,就往自己身上揉。
怎麼直接怎麼來,怎麼能在最短時間內放倒對手怎麼來。”
他總結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說白了,我這身本事,沒師父,沒套路,就是野路子。是在泥地裡打滾,在街頭搏命,靠著不想被人欺負、想活下去的那股勁兒,
自己一點點摸爬滾打、偷師學藝、融會貫通練出來的。可能不夠好看,但絕對實用。因為不實用的時候,我可能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一番話,說得整個會客室落針可聞。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驚心動魄的奇遇,只有血淋淋的現實和求生本能催生出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戰鬥技藝。這種經歷,比任何正統訓練都更加殘酷,也更加錘鍊人。
姬長明首長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他緩緩靠回沙發背,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話語中帶來的沉重壓抑吐出去。
“野路子……逼出來的兵王……”他喃喃自語,目光再次落在唐炎身上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賞,有惋惜,更有一種深沉的感慨。
他擺了擺手。兩名貼身警衛見狀,這才徹底收起配槍,無聲地退回到陰影中,但目光依舊銳利地監控著全場。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姬長明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面前茶几上,那個開啟的皮箱,以及裡面那疊厚厚的、可能蘊含著驚世力量的資料上。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和銳利。
國之利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來的決定,將關乎國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