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合上記錄著沉重數字的終端，會議室裡壓抑的寂靜彷彿有了重量。她抬起頭，看向那些或疲憊、或焦急、或仍帶著一絲期盼的面孔。
“好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情況，我都記下了。資料、案例，還有各位的難處。”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西南的趙警監、西北的周大校、東南的王隊長……一個個剛才報出帶著血淚數字的代表。
“就按剛才大家陳述的緊急程度和風險等級，結合沈總定的原則，我們來分配這第一批250萬臺庫存。”王麗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邊防、禁毒、反恐、還有自然條件極端惡劣的邊境巡邏單位，優先。配額比例會向有傷亡記錄、任務失敗案例的單位傾斜。這不是偏心，這是救命。”
她操作終端，會議桌中央的全息地圖立刻更新，各個省份和重點區域旁邊跳出了初步分配的臺數。西南、西北、東北等邊境線長的區域，數字明顯靠前。一些內陸重點城市也有分配，但數量相對較少。
“方案已經同步到各位的終端。有異議，十分鐘內，書面形式提交給我，附上更具說服力的理由。否則，一小時後，分配方案最終確認，並啟動配送流程。”
沒有人立刻反駁。剛才那一番血淋淋的現實陳述，讓所有人都清楚，這已是最殘酷也最公平的方案。
“各位邊防、一線兄弟單位的同志們，辛苦了。”王麗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會把今天會議的情況，特別是大家面臨的真實困境和犧牲，原原本本彙報給唐總。”
提到“唐總”兩個字，在場不少人的眼神亮了一下。
“我會盡力向唐總爭取，加快後續產能。”王麗承諾道，儘管她知道這很難，“目標是，儘快讓所有奮戰在最危險一線的兄弟們，都能裝備上我們炎煌最好的‘鐵騎’，全面性地武裝起來！散會吧！”
她沒有再多說，拿起終端，率先離開了會議室。身後傳來椅子挪動和低沉的議論聲，但沒有再起爭執。
回到頂樓的副總裁辦公室，王麗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吁出一口氣。剛才在會議室裡強撐的冷靜和果斷瞬間褪去，疲憊感湧了上來。
沈冰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她轉過身，看到王麗的臉色，瞭然地點點頭。
“都安排好了？”
“嗯，按風險等級和……傷亡情況分的。”王麗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眉心，“沈總，犧牲的人……太多了。聽著那些案例，心裡堵得慌。”
沈冰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神色平靜，但眼神銳利：“這就是現實。沒有這些裝備，犧牲會更多。我們已經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速度和質量。”
“我知道……”王麗嘆了口氣，“就是覺得，如果產能能再快一點，哪怕快一個月，可能就能多救回幾個兄弟……”
“如果？”沈冰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王麗，沒有如果。如果產能能隨意加快，唐總也不會只拿出這250萬庫存。
你我都清楚，炎煌的技術和生產線，已經領先這個世界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種超越時代的東西，它的生產規律，不是我們能用常理揣度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在現有的框架內，把效率提到最高，把裝備送到最需要的人手裡。”
王麗沉默地點點頭。沈冰說得對，糾結於無法改變的事情毫無意義。
“方案最終確認了？”沈冰問。
“給他們十分鐘反饋時間。基本不會有大變動了。”
“好。”沈冰拿起自己的內部通訊器，“那就準備執行。
用唐總留下的特殊物流渠道配送，確保最快速度送達指定單位倉庫。
每一臺車，都要配發到具體的人、具體的崗位上。我要看到簽收清單和裝備檔案。”
“明白。”王麗立刻振作精神，也拿起終端，“我馬上把最終分配方案匯入系統，生成配送單。同步通知各接收單位準備接貨和培訓事宜。”
“嗯。”沈冰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告訴物流組，優先順序提到最高。邊境地區，尤其是最近有傷亡報告的單位，48小時內，我必須看到裝備到位的資訊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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