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的加密通訊接入馬克深海潛航器內部時，全息投影上浮現出他正在某個熱帶海灘悠閒曬太陽的畫面，手裡還拿著杯果汁。
“咋了馬克？”唐炎吸了口果汁，懶洋洋地問，“深海探險不好玩？還想穿那身鐵皮去月球兜風？”
“唐！你看這個！”馬克根本沒心思寒暄，直接把探測器拍到的太極圖高畫質影像和掃描資料打包傳了過去。
唐炎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投影出來的太極圖，表情沒什麼變化，反而挑了挑眉看向馬克身邊的虛擬影像——星隕手機AI賈維斯的化身。
“哦，這個啊。”唐炎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才潛到一萬六千米就大呼小叫的？賈維斯，你沒幫我們的太空牛仔升級一下裝備嗎？這點深度都扛不住，怎麼探索真正的深海樂園？”
賈維斯的虛擬形象微微躬身：“先生，馬克先生目前的潛航器設計極限為一萬八千米。更深的改裝方案已備好，但需要您的授權。”
“授權授權，給馬克開第一層裝備許可權。”唐炎揮揮手，像在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下去三萬米的海底世界，你好意思說自己在玩深海探測？”
馬克差點噎住：“三萬米？！馬里亞納海溝最深處也才一萬一千米！”
“所以咯，你去的根本不算‘深處’。”唐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地球真正的秘密，藏在那些連光都懶得去的地方。”
馬克指著還在閃爍的太極圖影像：“那這個！這到底是什麼？一萬多年前！一萬六千米海底！太極圖！這怎麼可能？！”
“嘖，淡定點兒，馬克。”唐炎又吸了口果汁，“跟你說了多少遍，別用你那套線性進化論和現代科學尺子去量所有東西。”
他放下果汁，身體前傾，隔著上萬米的海水和虛擬投影，看著馬克的眼睛。
“這東西，是道門老祖宗們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記錄儀’兼‘警報器’。具體哪個老祖宗建的，名號說出來你也不認識，年代久遠得我自己都算不清了。”
馬克感覺喉嚨發乾：“記錄……警報？”
“記錄這顆星球的‘生命體徵’，順便算算它大概還能撐多久。”唐炎說得輕描淡寫，“你就別瞎碰了，那玩意兒認生。你剛才是不是還用雷射打了它一下？沒反噬算你運氣好。”
馬克背後冒出冷汗：“它……它是活的？”
“誰告訴你非得像你一樣喘氣才叫活？”唐炎嗤笑一聲，“一種更高層級的結構存在方式而已。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吸’，記錄，計算。碰它，等於干擾它的工作。惹毛了它，或者它背後那些可能還在關注這裡的老傢伙，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爛攤子。”
馬克看著影像上那個巨大、精密、散發著亙古氣息的太極圖，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和恐懼。
“那……它計算的結果呢？地球還能撐多久？”
“關你屁事。”唐炎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知道了又能怎樣？提前寫遺書？該吃吃該喝喝，該探索探索，該造孽造孽。時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說不定它算錯了呢？”
馬克：“……”
“行了，資料我收到了。這事兒到此為止，列為最高機密，對誰都別提，包括你那些NASA的老相識。”唐炎收起玩笑神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賈維斯，許可權已經給你開了。帶他去更深的地方看看，讓他開開眼，但也看著點，別讓他手賤又去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指令確認，唐先生。”賈維斯回應。
“馬克，”唐炎最後說道，“深海很大，別在一個門口就嚇破了膽。真正的風景，還在下面。記住，多看，少碰，管住手，才能活得久。”
通訊切斷。
潛航器內一片寂靜，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
馬克看著全息圖上那個深邃的太極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剛剛被賈維斯提示“第一層裝備許可權已解鎖”的星隕手機。
他突然覺得，唐炎說的“三萬米海底世界”，可能不僅僅是指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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