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上午九點整。
對於擁有預訂資格的四國聯盟民眾來說，這一刻堪比新年倒計時。無數人守在自己的裝置前——無論是價值百萬的生態艙，還是五萬塊的基礎神經端子。
時間跳到08:59:59。
心跳加速。
09:00:00。
沒有華麗的過場動畫，沒有冗長的載入條。星隕手機輕微一震，眼前的現實如同水波般盪漾、褪去。
下一秒——
“臥槽！！！”
“我的媽呀！”
“這……這是真的？！”
驚呼聲，在千千萬萬個家庭、辦公室、甚至街頭（戴著VR眼鏡的勇士）同時響起。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登入介面，不是角色建立大廳。
是街道。
一條無比寬闊、乾淨得發亮，兩側林立著難以想象高度摩天大樓的街道。陽光（或者類似陽光的光源）溫暖地灑下來，空氣清新得帶著點說不出的甜味。抬頭看，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飄著幾朵慵懶的白雲——等等，那雲是不是形狀太規整了點？
視線下移，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不是汽車，是各種造型科幻、低空平穩飛行的“載具”，有的像水滴，有的像飛梭，有的乾脆就是一塊滑板，上面站著人，嗖嗖地掠過。沒有噪音，只有輕微的風聲和某種悅耳的能量嗡鳴。
街道兩旁，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流光溢彩，變幻著影像和文字。最顯眼的那塊，足有上百層樓高，上面是炎煌集團那個簡潔的火焰徽標，以及一行大字：
“歡迎入駐源界·新長安安全區。請儘快連線您企業的現實裝置，透過星隕手機掃描識別現實總部格局並上傳，以同步構建您的源界辦公空間。”
廣告牌下方，密密麻麻排列著其他企業的logo：企鵝、阿里、華威、小米、網雲、格力、長城……甚至還有幾個北熊國和半島的巨頭標識，都在閃爍著，彷彿在說：“我來了，快看我！”
街道上，“行人”很多。大部分人都穿著款式各異的虛擬服裝，有的復古，有的科幻，有的乾脆就是現實中的睡衣（看來外觀系統自由度很高）。他們臉上帶著相似的震撼、迷茫和興奮，四處張望，時不時發出“哇”、“靠”、“牛逼”的感嘆。
還有很多人形NPC，穿著統一風格的制服，在街角提供指引，或者在各種店鋪（已經開張了不少，賣虛擬服裝、小吃、甚至“源界房產諮詢”）裡忙碌。他們的表情生動自然，如果不是頭頂有淡淡的游標，幾乎和真人無異。
“喂？老王？聽得到嗎？看座標！我在‘新長安’中央廣場東側第三個路燈下面！對！就那個會變色的路燈！快來！太他媽大了！我迷路了！”一個穿著新手白袍的年輕人對著空氣激動地喊話——顯然是在用源界內建的通訊。
“這質感……這物理引擎……我摸這牆壁，真的有紋路！還有溫度！”另一個人趴在一棟建築的外牆上，仔細摩挲。
“看天上！快看！”有人驚呼。
只見遠處天空，幾艘造型拉風、塗裝各異的“飛車”正編隊掠過，後面拖著長長的、絢麗的彩色光帶，在空中拼出“炎煌汽車，馳騁星海”的字樣。然後是一個巨大的、憨態可掬的企鵝logo，搖搖擺擺地出現，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企鵝社交，連線每一個世界”。
“廣告都打到天上去了？！卷！太捲了！”眾人又是驚歎又是好笑。
企鵝源界事業群，臨時租賃的“源界辦公室”內。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空白資料空間，被臨時載入了基礎辦公模組。幾百號員工戴著VR眼鏡（公司統一採購的中檔型號），坐在現實中的工位上，但意識已經沉浸在這裡。
小馬哥的虛擬形象是一個略顯嚴肅、但眼神銳利的中年人，他站在空間中央，看著眼前懸浮的、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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