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提著燈警惕地盯著剛剛突然出現在前後的漆黑墓道。忽然,他慢慢往身後退了幾步,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從黑暗中跳出一頭奇形怪狀的怪獸,它就像是人體實驗的產物,有著人的腦袋和老虎的身體,然而看其身體的自然程度,它分明天生就是這個樣子!
只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發出嬰兒哭聲的怪獸,弗朗西斯同樣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完全沒有迎戰的打算。面對長得噁心又詭異的怪物,他可不想一個人跟它打架,先逃了再說。
弗朗西斯一邊注意和窮追不捨的怪獸保持距離,一邊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醜到哥哥了!”
“耀,你家還有正常的怪物沒有啊?!”
追著弗朗西斯的馬腹,有著長了鬍鬚的中年男人腦袋,跟之前消失在伊萬面前的那隻一模一樣。
魯藝絕望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鬼怪,又髒又亂的黑髮覆蓋下是一張沒有皮的身體,血肉模糊得不成樣子,它的指甲又長又硬,鋒利得能穿透牆壁,純白的雙眼突出得彷彿下一刻就能掉出來,裂開的嘴裡全是鋸齒狀的尖牙。
噁心的怪物緩緩逼近癱坐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魯藝,粘稠的血珠滴落到地上,如同正在玩弄獵物的心態,讓她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恐懼,旁邊滾落的手電更是將這幕照得格外的恐怖。
或許這次她真的要死定了。保命道具已經消耗完,但這些怪物卻好像永遠也殺不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然從變換的某處竄出來。
魯藝在心中憤憤道:如果這個副本能讓死去的玩家變成厲鬼,她發誓絕對不會放過程德源那畜生!他居然在緊要關頭推自己出來擋住怪物拖延時間等墓室置換位置!
就在她看著已經伸爪的怪物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杆銀槍破空而來,儘管無皮怪物敏捷地避開了要害,但銀槍還是擦著它的肩膀插入墓道壁。
無皮怪物瞬間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距離它最近的魯藝耳膜都險些被震破。怪物身上剛剛被銀槍擦過留下的傷口如同有火焰在炙烤,血肉上也真的像被火燒焦了一樣。
它惡狠狠地瞪著從突然出現的岔路墓道里走來的漂亮男人,嘴裡發出憤怒地低吼:“嗬嗬!嗬嗬!”
王耀完全沒有搭理怪物的意思,正一手拿著照明的夜明珠,一手拿著白玉雕刻的鼻菸壺仔細端詳。
“這裡面裝著什麼來著?我有點記不清楚了。”
這個鼻菸壺製作精美,是和羅盤一起放在豹皮囊裡的,按分類應該是差不多用途的物品。之前因為東西太小,他沒注意到,還是剛剛在黑暗中打算試試用羅盤指路時發現的。
王耀拔起鼻菸壺的小蓋子才洩露出一絲裡面的氣息,原本準備攻擊的兇惡怪物突然頓住,隨即立刻轉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墓道里,就像是在恐懼著什麼。
魯藝震驚地看著王耀和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三隻漸漸凝成實體的鬼魂。自這三鬼一齣現,整個墓道的溫度就更低了。
身披鎧甲手持鉤鐮槍的健壯男人,一身明朝宮女服飾的妙齡少女,抱著一面小鼓的布衣男孩,王耀看看鼻菸壺上的圖案,再看看面前的三隻鬼,暗忖:完全一模一樣啊。
“建國之後不準成精。”
三鬼沒管他說的話,直接齊聲用不同的語言激動地喊道:“少主!”
“而且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封建殘餘要不得。”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和鬼都沉默了。人是無話可說,鬼是發現他們又聽不懂自家少主說的語言了,只有少女模模糊糊聽懂了一些音調怪怪的字眼,但整句話連在一起卻完全理解不了一點。
也不是王耀非要跟疑似自己曾經的隨從鬼抬槓,他是真的沒什麼印象。社會主義國家崇尚科學,不搞封建迷信,他的部分記憶因而變得模糊不是很正常嗎?
王耀低頭看著手裡的鼻菸壺,拿著夜明珠的手一晃,插在牆上的銀槍如同收到召喚指令自己回到他手邊立住。他之前怎麼沒發現鼻菸壺裡還封印著鬼呢?還是很兇的那種。
持鼓的男孩用血紅的眼睛看著王耀,之後非常乾脆地行拜禮,操著奇怪的彈舌口音說:“少主,僕週一也。”
“臣乃宋五,拜見少主。”戎裝男人單膝跪在王耀面前。
少女也向王耀行禮,“少主,奴婢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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