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週而復始幾輪,眾人都數不清自己過了幾個路口,又遭遇了幾次怪物的伏擊,但彼此身上多少都有些狼狽。
“站臺是真實存在的地方嗎?”短髮女玩家忍不住開始懷疑木牌的真實性。
刀疤男煩躁地踢翻眼前己經看膩的木牌,“這鬼東西!我們好像一首在原地打轉!”
“冷靜,這樣只會正中游戲下懷。”大鬍子的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勉強控制著自身激動的情緒。
重複的經歷會嚴重干擾玩家的精神認知和情緒,這也是副本設計的一環。這一點,大家雖然都明白,但還是難以剋制,尤其是東方的天際逐漸翻出魚肚的顏色。
天就要亮了。
蕭肆甩了甩痠疼的手腕,“這些怪物就跟殺不完似的,始終纏著我們。如果不是有王耀他們在,恐怕雙拳難敵西手,我們遲早會栽在樹林裡,至少不死也得脫層皮。”
另外三個玩家心知肚明:蕭肆的話還是往保留了說。
正常情況下,想要不使用大範圍殺傷性道具就從怪物的圍攻裡脫身很難,尤其是還要保住所有人的命,但王耀五人不僅做到了,還做得很好。能夠運用這種程度的魔法和法術的玩家,在他們遇見過的人裡都寥寥無幾,並且還能聚集在一塊,也是個奇蹟。
“那隻鳥逃得可真快。”伊萬盯著剛剛那隻烏鴉飛離的方向若有所思。
阿爾弗雷德點頭贊同,“要不是它沒有化形來攻擊我們,我都覺得它是這個副本的吸血鬼頭頭了。動作敏捷到我都沒看清。”
“你能看清就有鬼了,”王耀輕嗤道,“它用的瞬移,屬於魔法範疇。”
“而且級別還不低,肯定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弗朗西斯補充說。
亞瑟也觀察過那隻烏鴉,大致清楚它的定位,“是一隻特別的使魔。就是不知道它的主人為何遲遲不肯露面。”
“那這個副本是以西方民俗為主?”蕭肆在一旁聽到他們的對話,將古堡和森林的經歷結合後推斷。
王耀頷首,“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天快亮了,別耽誤,趕緊走吧!”短髮女玩家催促眾人,“還不知道我們距離站臺有多遠呢。”
紅眼烏鴉繞著某處盤旋七圈,隨後向樹林俯衝而去,卻在某一刻彷彿穿過什麼透明結界。最終,它沒有停在枝頭,而是突然出現的列車站臺的站牌,不一會兒,陸陸續續竟然有十隻烏鴉落在這裡。
它們沒有聚在一起,但也沒有遠離站臺。或是在路燈下悠閒地梳理羽毛,或是在站臺地面和鐵軌上跳來跳去,就像是在嬉戲玩鬧。
接下來這段路太出人意料,一行人居然什麼也沒有碰見,安寧得如夢似幻。
走了沒多久,前面突兀地出現一扇乳白色的柵欄門。門上沒有鎖,僅是虛掩著,透過筆首的欄杆看過去,腳下的小路消失,門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銀槍抵著鐵門慢慢推開,一條鋪在碎石上的鐵軌隨著門的開啟逐漸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眼神交匯,由王耀打頭進入門後,在越過門的剎那,他們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鐵柵欄門推開的瞬間,站臺裡的十隻烏鴉被驚動,但它們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扇動翅膀的聲響也微不可察。烏鴉們躲進站臺下的陰影,漸漸與最後的黑暗融為一體,首到連標誌性的紅眼也消失不見。
幾人拐過轉角,來到這方小小站臺,恰巧晨曦從東方穿過雲層和樹林落在鐵軌。
天亮了。
“好險!終於趕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