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玩家的抱團,夜晚的赫萊爾似乎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對他們下手,於是車上的乘客NPC再次成為被挑選的獵物。
今日,喚醒所有人的不是和煦的陽光,也不是清晨涼爽的微風,而是一陣轟隆隆的奇怪聲響,以及數道足以刺破耳膜的驚恐尖叫。
醒來的乘客本來正常在走廊上行走,忽然旁邊禁閉室的門詭異地原地消失,裡面密密麻麻堆砌的亂石失去阻力,轟然倒塌。石塊才滾落到走廊上幾秒,便又在陽光的照射下,化作黑煙消散。
等石頭沒了一大半,禁閉室的門竟然又離譜地再次自己出現。它虛掩著,遮擋住禁閉室內的真實情況,但那條窄窄的縫隙就像是掛著餌料的小魚鉤,不斷引誘周圍的人想要推開門一探究竟,找出異變的原因。
即使心中已經明白禁閉室一定又會出現狩獵者的傑作,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去推門。
伴隨著門被緩慢推開的吱呀聲,幾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受害者們已經面目全非,是字面上的面目全非。
因為被亂石壓了一整夜,屍體殘破到甚至連他們是男是女都無法準確辨別,彼此血肉交融,爛成一攤,屍骸只能勉強被破碎的衣物包裹住。
玩家得到訊息,還能行動的人都快速往這邊聚集。
“這、到底是被壓死的,還是被砸死的?”
“別管,反正肯定又是一種慘無人道的酷刑。”
“我感覺我今天應該不會餓了。”
“我也……這幾天大概都不想再看見肉罐頭。”
先後趕到現場的五人,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弗朗西斯隱晦地瞟了眼身邊,雙眉微蹙,似乎正在憂心的赫萊爾。其他玩家在發現後者的到來時,也相互不動聲色地眼神交錯。
他們知道,不能再容赫萊爾活著了。
赫萊爾沒有察覺出眾人內心的殺意,他只是望著屍體的情況,憂慮地喃喃道:“這麼重的血腥味,很容易吸引來它們的。”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話,非必要不怎麼出現在人前的塞繆爾在下一秒就站在了人群之後,他身邊的唐娜暗中捏緊拳頭。
感受到注視自己的目光,亞瑟幾人側首,與塞繆爾對視。後者居然不再是面無表情的冷臉正太,他的嘴角竟噙著一絲笑意,而前者們對這一微妙的變化,不由地心生警惕。
事實證明他們預感得沒錯,從案發現場散開沒多久,就聽見有人說在那邊發現了吸血怪物的身影,而且還有一大群烏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進來,將禁閉室裡的殘骸啄食了個乾淨。
“挑釁。”阿爾弗雷德堅定地點頭評價,“絕對是挑釁。”
“正好讓他們狗咬狗。今天就行動。”王耀說完,用眼神尋求眾人的想法。
伊萬沒意見,“我沒問題,正好能摸摸塞繆爾的底。”
“問題是誰去當他的保姆。”弗朗西斯環視四人。
他很自然地將賀尋他們四個排除在外。這既是出於對盟友的保護,也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
蕭肆他們本來還想自告奮勇來著,但見五人都沒有這個意思,為了不添亂,便也沒強求,選擇聽從他們的安排。
亞瑟暗自認真掂量了雙方的實力,強壓下心中的躁意和懶惰,開口說:“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