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想起了基爾伯特的古怪狀態。對啊，很多小國的意識體都消失了，他為什麼這麼多年後還能醒著？
這問題基爾伯特也不知道，他只曉得自己甚至比路德維希還先醒一會兒。雖然為了嚇每個人一跳，他一直都沒在群聊裡講過話。
“或許是因為帝國內還有叫‘聖瑪利亞德意志騎士團’的教會公益組織和‘條頓騎士團’的特殊部隊。”歐若拉替基爾伯特回答了伊萬的問題，然而這個答案更讓人驚訝。
不過弗朗西斯和安東尼奧在聽到前一個名字時，瞬間扭頭看著基爾伯特，異口同聲地說：“哦，親愛的瑪麗亞，你的小名又回來了。”
基爾伯特沒說話，但眼神已經殺過去了。他其實沒那麼排斥“瑪利亞”的稱呼，只是有億點羞恥而已。
自身代表的國家早已不存在，肩上的責任也全部移交給可靠的弟弟，過去能夠繼續與兄弟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而現在這個奇蹟又煥發第二春，讓他返璞歸真，再次回到最初的狀態。
“本大爺當年在火星基地遇見過一個德意志的少校，他跟本大爺開玩笑說，要是有機會給軍隊取代號，他會讓自己的子孫推薦‘條頓騎士團’，實在不行就再建一個叫‘德意志騎士團’的公益組織……”
歐若拉聽到這話神情一愣，連忙震驚地補充道：“這個名字是帝國建立初期，軍隊改編時被下面的人推薦的，到現在快沿用了四百年。”
“阿西！他真的做到了！”基爾伯特跑回路德維希身邊，抓著他的肩膀激動地喊著，“雖然本大爺也不在意，但他居然真的做到了！本大爺當時真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被記住，就不會被遺忘；被記住，就不會死亡。深遠的影響會刻在每代人的呼吸中。
路德維希原本笑著看著哥哥，正想跟他說話，卻忽然發現那雙漂亮的紅眸裡泛出淚花。
基爾伯特毫無預兆地安靜下來。
“我回來了，約翰卻走了……”他在低語。
聞言，路德維希立馬抱住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只能小聲叫著，“哥哥。”
費裡西安諾因基爾伯特而意識到什麼，轉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羅維諾，試探地問歐若拉：“那哥哥跟我還都是意/大/利嗎？”
羅維諾比費裡西安諾先沉睡，如果按照星際時代的劃分，他倆其實應該合二為一，但現在兄弟倆都醒來了，明顯各自還是有不同。對此，他們慶幸也擔憂。
“對，羅維諾是為什麼呢？”安東尼奧也擔心地看過去，卻得到對方的瞪眼。
羅維諾嫌棄地回視，“可惡！你那是什麼噁心的眼神，混蛋安東尼奧！只要我醒過來就行，為什麼要糾結這麼多？”
儘管說得灑脫，但從聲音裡已經能聽出羅維諾的不安。他不自覺地跟費裡西安諾貼近，就像是在尋找某種安全感。
“還存在教會組織……參考基爾伯特，”王耀看向歐若拉，“是不是跟宗教有關？羅維諾的身份發生了微妙的轉變。畢竟羅馬以前就有很多教會地盤享有治外法權，他完全可以代表義大利境內的另一面，尤其是在他們消失後。”
被遺忘、找不到存在的理由，才是意識體生命真正的終點。正如基爾伯特的奇蹟，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不清楚。”這次歐若拉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費裡西安諾和羅維諾十指緊緊扣在一起，儘量語氣平和地說：“既然哥哥醒了，無論究竟是兼職了什麼，都還是意/大/利，我們在一起才完整，未來也會一直在一起。”
“笨蛋弟弟……”羅維諾握緊他的手，“我們肯定不會再分開的！”
“能甦醒，就說明被需要。管他什麼原因，活在當下就好。”王耀寬慰老友的兩個孫子。
阿爾弗雷德聽到這話，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所以，威洛娜，你為什麼需要我們回來？”
“又或者說，人類為何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回來？”伊萬也看過去。
弗朗西斯打量著闊別已久的孩子，“你遇見什麼麻煩了？我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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