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換她來“欺負”他。
她伸出指尖，輕輕撓他的腳心。
周九震“唔”了一聲，眉頭皺起來，腳往回縮了縮，沒醒。
凌歡嫵膽子大了點，又戳了戳他的腰側。
這下週九震猛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癢意順著脊椎竄上來，笑得喘不過氣，眼淚卻先一步湧出來：“你、你幹嘛……”
他想躲，又被她一屁股坐在膝蓋上。
凌歡嫵故意加重力道撓他腰，直撓得他笑得渾身發軟，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正好砸進腳邊接靈泉水的桶裡。
“別、別鬧了……”他氣音發顫，耳尖紅透，偏偏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最後帶著哭腔討饒：“我錯了……下次在夢裡輕點……”
凌歡嫵停下動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傢伙居然敢在夢裡欺負她？
周九震還在抽噎，睫毛溼漉漉地搭著，突然反應過來說漏嘴的他趕忙捂緊了嘴巴羞愧難當。
凌歡嫵湊過去舔了舔他要掉不掉的眼淚，鹹津津的，他瞬間僵住，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你、你又胡鬧！”
“我沒胡鬧，剛剛是我故意逗你哭呢……”
她把剛剛為了催熟花蛤故意惹哭他的事和盤托出。
又將之前她為了這空間擴大，怎麼撲倒他的事，直接和他攤牌了。
周九震目瞪口呆，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你意思這空間是我打通的？”
他環視一圈這一眼望不到邊的空間，又望了望身後那間比他們部隊訓練場還大的屋子，整個人都懵了，“我能造這麼大空間，那我們先前是有多賣力啊，我還以為我們以前……”
驀地他意識到自個說了什麼，臊紅了臉趕緊捂住嘴。
凌歡嫵也有些尷尬，連看都不敢看他。
畢竟人家現在才剛滿“十八歲”，說這個簡直像是在調戲良家少男。
“好了，咱不說這了，趕緊出去找村民們收花蛤吧！”
周九震舔舔唇，還在懊惱自己為啥失憶，不記得和凌同志有那麼多甜蜜過往，下一秒就被凌歡嫵拉出了空間。
此時灘塗上一片寧靜。
天還沒亮透。
整個灘塗像一塊被墨色浸染的絨布，潮聲是唯一的絮語。
遠處的海平面先洇開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像宣紙上不慎滴落的清水，慢慢暈染開來。
趕海人佝僂的身影在光影裡移動，成了這幅畫裡最生動的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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