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司令驀地板著臉，打斷他的話，“周同志，這是經過大傢伙投票商量出來的結果，如果風暴潮再次來臨，你能承擔後果嗎？”
“還有你被降職的事，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再升職還是有可能的。”
“反省？”
周九震胸腔內不免怒火集聚，“怎麼反省？是要我離婚才行嗎？”
他還想仰頭質問趙庭國，是不是因為趙京翔的事，就故意針對他，對他有意見，話還沒出口，就見王警衛員火急火燎衝進來，氣喘吁吁間說話的舌頭都捋不直，“不……不好了，嫂……凌同志她出事了……”
去部隊辦公室半道上，凌歡嫵往左走，紅袖章就往左走，往右走，他們就往右走。
凌歡嫵心裡一個咯噔，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次因為許多事改變，或許原本不會出現在海島的事還是出現了。
“你這女同志打扮得花枝招展，怎麼那麼像女特務？”
領頭的瘦高個一把搶過她的小布包，隨意翻找起來。
他從布包裡掏出那根從港城帶回來的口紅，臉上瞬間寫滿了憤怒，“還藏著這種資本主義‘腐朽東西’，肯定思想有問題！”
還沒跑遠的宋瑤瑤站在原地，故意扯著嗓子大喊，“沒錯，她就是資本家小姐，她們家奴役勞動人民，剝削了不少錢，你們趕緊抓她！”
凌歡嫵遙遙瞪了眼宋瑤瑤，還不等她解釋，就被兩個紅袖章架住胳膊往部隊外拖。
“大家快來看！這是混進部隊的壞分子！”
幾個紅袖章一人扯著她精心打理的頭髮往外走。
一人往她身上潑洗菜水，菜葉子粘在她胸前。
一人往她臉上扔土塊，罵聲順著風飄進各家各院。
家屬院的嬸子們都追了出來，有幾個相熟的張了張嘴想去勸，卻被紅袖章一句“誰幫她就是同夥”堵了回去。
因為部隊地處石頭村隔壁村的山底下。
所以，凌歡嫵就這麼被幾人拖到了隔壁村的鄉間主路上。
紅袖章的吆喝聲瞬間吸引來隔壁村許多村民。
“打倒資本主義！割資本主義的尾巴！”
那幾個平日裡和凌歡嫵不對付的幾個隔壁村嬸子紛紛探出腦瓜看熱鬧。
一看是凌歡嫵便咯咯咯笑了起來。
凌歡嫵的外套被扯掉，只露出裡頭單薄的碎花連衣裙，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可當有人把“打倒”的紙糊牌子掛在她脖子上，推搡著讓她“認罪”時，她終於撐不住向上一世那般撲倒在地。
她的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一個字。
只是強撐著一次次爬起，又一次次被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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