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時,他那日思夜想的兒子面容出現在她眼前,宛如白日幻夢。
直到老人家的手觸上好大兒溫熱的面龐,一聲久違的“娘”,如飄揚的羽毛落了地,她才發覺這原來不是夢。
在那樣一個平常的傍晚。
失去兒子的孃親重新有了兒子。
失去父親的孩子們又重新有了父親。
整個海島充斥著一聲高過一聲的號啕大哭聲,淹沒在不遠處翻騰的海面上。
周九震腳步匆匆趕回家屬院時,恰巧撞見從屋裡抱著小念九出來的凌歡嫵。
兩人四目相對,剛剛短暫的分別,宛如又經歷了一個世紀。
凌歡嫵從空間裡出來時,發現原本牽著周九震的手空空蕩蕩,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麼短暫的時間,她都忘了他們出空間後會留在他們原先進入空間的地方。
院子裡,兩人身旁的向日葵隨著海風輕輕搖晃。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的那一刻,懷裡的小念九也跟著醒了。
“爸爸……媽媽……”
孩子奶萌的聲音似隔著玻璃罩傳來。
周九震和凌歡嫵算都抿著上揚的唇低著頭,默契地在孩子兩邊臉頰上留下“吧唧”一個香吻。
小念九還來不及再驚喜地看一看這個真實的爸爸,就被爸媽親成了個撅著嘴的“小肉包”。
三胞胎崽崽圍著大伯父大伯母,一個個邊拍手,邊高興囔嚷著,“咱們又有大伯父了!”
歡聲笑語聲,順著海風漂了很遠很遠……
第二年。
彎潭島上重新迎來一場婚禮。
凌歡嫵戴上倉庫裡母親留給她的鳳冠霞帔,一襲紅衣出現在鋪滿紅毯的曬場上。
周九震同樣一身紅衣,看著對面款款向她走來的凌歡嫵,怎麼看也看不夠。
他終於圓了兩年前的夢想,真真正正娶了心愛的女人。
小念九和三個堂哥傻乎乎聽秦芝芝的話,跟在母親身後,一同灑花,說做啥花童,只為了給母親一個盛大難忘的婚禮。
剛在二嬸子活躍氣氛的一句“送入洞房”,所有人都起鬨著要鬧洞房時,郵遞員突兀地出現在婚禮現場。
三張正面是彎潭島的明信片,兩張再次送到了凌歡嫵手中,一張送到周九震手中。
周九震和凌歡嫵還沒來得及看手中的明信片,就被鄉親們推入洞房。
在床前,鄉親們拿著紅彤彤的蘋果逗著兩人吃到只剩下胡,他們才心滿意足鬧完洞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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