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歡嫵只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趕忙藉口洗碗跑了。
靈泉池的水泛著細碎的光，周九震盯著凌歡嫵跑走的身影，臉上皺成了肉包。
目光落在靈泉池水面，他忽然想起兩年前凌歡嫵剛下鄉那會兒。
他在溪邊洗澡，她躲在樹後偷偷畫他，後來被宋瑤瑤抓包時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那模樣別提有多招人。
後來，他經常偷看凌歡嫵那本筆記本上的那幅畫。
畫紙上的線條還帶著慌亂的顫，一如他每每看到畫時狂跳的心臟弧度。
可怎麼短短一段時間，這沒心沒肺的女人就對他沒興趣了呢？
周九震心思一動，轉身提了桶靈泉水往石臺上倒，故意把外衫往下扯了扯。
古銅色的脊背繃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水珠順著腰線滑進褲腰。
他連轉身拿毛巾時動作故意慢了半拍，眼角悄悄往凌歡嫵那邊瞟，等著看她像從前那樣紅著臉移不開眼。
誰知凌歡嫵正蹲在灶臺前收拾碗筷，餘光瞥見這幕，手裡的布巾“啪”地往石桌上一拍，“你瘋了？靈泉水要留著澆菜泡藥材的！你倒好，直接用來洗澡，這水還怎麼用？”
聲音裡滿是心疼，半分沒往他身上的線條多瞧。
周九震手裡的毛巾“咚”地掉進桶裡，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殆盡。
他轉過身，水珠還掛在胸膛上，語氣卻帶著點委屈的控訴，“以前你看我洗澡都要偷偷畫畫，現在倒好，結婚了就不上心了，連我身子都看不上了，是不是玩膩了？”
凌歡嫵被這話堵得噎了一下。
看著他光著膀子站在那兒，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心裡卻莫名跳了跳。
他肩頭的舊疤還在，是跳下山洞時救她留的。
此刻沾著水珠，倒比平時多了幾分脆弱感。
沒等她反駁，周九震已經扯過搭在石凳上的圍巾，胡亂往腰間一系，遮住了大半腰腹，卻故意露著線條分明的小臂，轉身去收拾碗筷。
他單手洗碗的動作慢騰騰的，肩膀微微垮著，連背影都透著股“被嫌棄了”的委屈勁兒。
那股破碎又帶著煙火氣的人夫感，看得凌歡嫵心頭一陣發燙。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清了清嗓子別開眼，可目光總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等周九震洗完碗轉身，就見凌歡嫵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攥著件淺藍色襯衣，臉頰微紅，“我這襯衣紐扣太緊，肚子有點頂，扣不上了，你幫我一下。”
周九震眼睛一亮，剛壓下去的委屈瞬間散了大半，快步走過去。
手指剛碰到紐扣，就覺掌心發燙。
凌歡嫵小腹微微隆起，呼吸帶著孕期特有的輕淺，落在他手腕上像羽毛撓著。
周九震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指尖慢得像在拆什麼寶貝。
“你倒是快些呀。”凌歡嫵故意催了句，尾音帶著點軟，目光卻瞟著他沒繫緊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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