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金娘在收到我的回信後,就沒有訊息了.
也不算是沒有訊息吧——她寫了很長一封信用來感謝我,辭藻天花亂墜,不像是誇我,更像是誇一個偉人,還是已經去世了的那種.
心意領了,但我其實更想知道,她到底選了哪個工作.
嗯——算了,反正不會是去西藏抓雪人.
這個工作我可沒有打紅圈,想來桃金娘應該也沒這麼叛逆,放著穩定的魔法部不選,專挑我沒有推薦的那些工作.
嘶…不對,也不好說啊…
當初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女孩兒時,我只覺得她非常平凡,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
可後來在那個女廁所裡,和她單獨接觸了一次,我才發現她也能發出那樣狠毒的語氣,還有著一種魚死網破的決心.
換句話說就是,老實人突然翻臉,那才叫可怕呢.
想到這裡,我立刻決定修書一份,詢問她考慮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
求你了——千萬別去西藏抓雪人啊!
沒過兩天,她給我寫了一封回信.
信裡面,桃金娘表示她還沒有選好,實際上她並不太想進入魔法部工作,因為她的家人都隸屬於麻瓜界的政府部門,所以她對這種行業不怎麼感興趣.
同時她還挑了一個日期,詢問我那天如果沒事,是否可以和她一起去喝個下午茶.
我有點兒想拒絕來著——從小我受到的教育都是和老師保持適當的距離,理所當然的,在我成為老師之後,也不由自主的想和學生保持一點距離,至少不要單獨見面什麼的.
然而,好像沒這個必要?
桃金娘.沃倫已經畢業了,又是一個和我同性別的人,她看起來也不像喜歡女孩子的樣子.
於是短暫的考慮了幾秒鐘後,我欣然的接受了這個邀請.
當天下午,一個幻影移形,我便順利的跨越了半個國家,來到了倫敦.
從破釜酒吧的大門裡鑽出來,迎面就是夾雜著濃重汗味的潮溼空氣.
八月末的氣溫沒有變涼快一點兒的趨勢,英國多雨的天氣也不能提供什麼幫助,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悶熱不透氣的蒸籠裡.
我們約在了威斯敏斯特的一家茶館碰面,我這麼說你肯定不知道在哪兒,總之,就在破釜酒吧旁邊的三條街後面,泰晤士河邊上.
嗯——你可能還是不知道在哪兒,那我說個標準建築吧,大本鐘.倫敦之眼,都在這裡,只是倫敦之眼目前還沒有建造.
具體是在什麼時候建造的…呃,老實說,我不知道.
這我哪兒知道啊…老師教了嗎?
我只知道,當我到達那家茶館的時候,桃金娘.沃倫看起來已經等了有好一會兒了.
“哦,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入了座,順便招了招手,讓侍者給我拿一份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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