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
我一時愣住,沒拿穩手裡的勺子,勺子叮鈴咣啷的砸到了盤子上,又滑到了桌底,不斷在教授們的腳邊跳躍,最後被不知哪個教授一腳踢到了長桌盡頭.
“勺子飛來.”
鄧布利多揮了揮手,地上的勺子‘嗖’一下的向他飛了過去,差點兒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長袍穿出一個洞.
他拎起桌上的餐巾,仔仔細細的幫我擦拭起勺子.
“用這個吧.”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纖細的指尖捏著勺子柄.
是奧西里斯,他從桌上給我取了一根新的勺子.
“哦,不用了.”
我指了指旁邊的鄧布利多,“我用原來那根就好,謝謝.”
這時候鄧布利多也將勺子遞了過來,沾滿灰塵和碎沙粒的勺子被他擦的像新的一樣,我猜阿不福思肯定做不到這樣細緻.
“這都快能當鏡子用了——等你從霍格沃茲退休,豬頭酒吧的衛生一定能提高一大截.”
我真心實意的說道.
鄧布利多對此付之一笑.
“很遺憾,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可惜比這個原因要複雜一些.”
得到我的拒絕後,奧西里斯沒有什麼反應,他只是隨意的笑了笑,然後簡短的為剛才的話題解釋了一下.
“史密斯是我未婚妻的姓,然而在我們結婚之前,她就因病去世了,只留我一個人活在這世上.”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遞給了我一個眼神.
他恐怕是在說——看,我賭贏了.
在當事人的面前想起那個缺德的賭約,真讓人心虛,即使這個賭約並沒有真的進行.
我握緊了勺子,把頭埋進餐盤裡,大口的吃起了土豆泥,企圖把自己噎死.
“所以我不太想聽到別人這麼叫我,回憶總是讓人難過,不是嗎?”
奧西里斯長嘆一聲,表情有些悵然.
誰說不是呢.
回憶——總是讓人難過的.
人有一種苦惱,就是在某些地方記性太好.
想起湯姆的次數雖然不再像前兩年那樣頻繁,可我卻沒有像自己所預料的那樣,隨著時間流逝,靜悄悄的忘記他.
他卻像一根釘子似的,牢牢的釘在了我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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