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裡,村裡的大部分人都覺得,埃文斯大媽好像瘋了.
她總是隔三差五的往鎮子上的警署跑,聲稱有人挖走了她丈夫的屍體,甚至是整個村莊的屍體,證據就是沒有下過雨,卻潮溼鬆軟的泥地.
老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先不提戈德里克山谷的治安一向很好,快有接近五六十年沒有出過什麼偷竊搶劫案件了,最近的一樁醜聞,也只是一個姑娘未婚先孕.
主要的問題是——即使真的有小偷潛入了村莊,他為什麼要對屍體下手,而不是偷點更值錢的東西?
所以理所當然的,不只是村裡的人不理解她,警署也不願意接手這個案子.
只有少部分人,還有埃文斯大媽的孩子,埃文斯,堅定的站在了他媽媽這一邊.
那少部分人——自然就是巫師們了.
實際上,他們一開始也並不相信埃文斯大媽的話,認為這個麻瓜恐怕是被太多幽靈穿過了身體,導致腦袋有點兒被凍壞了.
然而當一群無聊的巫師們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前往墓地查探了一番之後,才從幽靈們的口中得知,事實真的和埃文斯大媽說的一樣.
確實有很多屍體都不見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據幽靈們所說,那些屍體不是被人偷走的.
而是.而是自己敲開的棺材,自己刨開的泥土,自己走出的墓地.
他們完完全全,是自己離開的.
“那他們去哪兒了呢?”
一位穿著時髦的中年巫師問道.
他面前的幽靈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太清楚那些屍體的動向——他那時候被墓地裡的動靜嚇壞了,什麼也沒看清,連最喜歡的一首歌的歌詞都忘了一大段,到今天也沒想起來.
好在一位正在休息的幽靈從地下冒出了一個腦袋,解答了他的疑問.
“我看到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
這位幽靈小姐伸出纖細的指尖,指了指一個方向,臉上還浮現了一個又恐懼.又噁心.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對,沒錯,就是村裡的水庫.”
她生怕大家想不到那裡有什麼,飛快的挑明瞭答案,然後鑽回了地底.
在場的巫師們臉都綠了起來,這代表著他們起碼喝了一整天的屍水,要是那些屍體現在還在那兒,那就是喝了好幾周.
幾個胃淺的巫師們立刻大吐特吐了起來.
不知道該說可惜.還是該說幸好.
那些忍住沒有嘔吐的巫師們調查完水庫後,沒有在裡面找到任何屍體或是殘肢,水庫裡的水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一點兒也不像泡過屍體.
“太好了.”
有的人鬆了口氣,“也許那個幽靈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他們沒有進入水庫,咱們也沒有喝.喝上那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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