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點兒忘了.”
伊麗莎白突然從廚房裡鑽了出來,從胸口摸出個盒子,將它遞給了我.
我開啟盒子,湛藍色的鑽石熠熠生輝.
隨著光線的角度變動,周圍一圈碎鑽想試圖爭奪我的目光,卻無法蓋過中間那顆靜謐的海洋.
這是我定做的兩枚袖釦,作為湯姆的聖誕禮物.
我知道湯姆大概已經穿不上那套正裝了,或許沒有能佩戴這兩枚袖釦的服飾和場合,不過這不重要.
從他收到那支玫瑰和那套正裝的不同表現來看,很明顯他喜歡更有價值的東西.
珠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無論是收藏還是佩戴,總能找到安置它的地方.
隨著物價的瘋漲,這些奢侈品的價格也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兩枚小小的袖釦算上手工費花了整整800英鎊.
伊麗莎白聽說時差點兒昏過去,口中不斷喃喃念著‘我這輩子都沒見過800英鎊’.
這大概也是她為什麼從胸口裡將它掏出來的原因了,應該是怕路上遺失,想要用生命保護它吧.
其實沒這個必要,那保險櫃裡有數不清的800英鎊.
她的命遠比這點錢重要,如果真有什麼意外,我寧願再買一套.
不過我很好奇,要是伊麗莎白知道了這兩枚袖釦將要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在英國上空飛行一天半,直到抵達蘇格蘭,她會是個什麼反應.
“幫我去書房拿些信紙和鋼筆好嗎?伊麗莎白.”我艱難的扯著嗓子問道,“我需要給湯姆寫封信.”
“哦,當然可以.”
伊麗莎白又從廚房裡鑽了出來,匆忙的往書房走去了.
不是我不願意站起身挪動兩步,只是奎因實在太重了,它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
去年我的善心大概是給了它一個苗頭,今年的冬天剛來臨時,它就迫不及待的貼到了窗戶上,在伊麗莎白的尖叫聲中爭取到了幸福.
它似乎比它的主人還要懂得怎麼討好,白天時總是粘在我的身上,不過也可能是單純的想要更多溫暖.
我很想說,我他媽也怕冷.
你一條蛇,冬天摸起來有多涼自己心裡沒數嗎?
但顯然奎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唯一一個懂得蛇語正確語法的湯姆,今年聖誕節卻不打算回來.
我知道伊麗莎白肯定願意用火鉗幫助我擺脫奎因的壓制,只是我想著奎因還罪不至此,於是選擇了忍耐.
伊麗莎白從書房裡快步走了出來,將紙筆遞給了我,轉身回廚房繼續了工作.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的郵箱又響了起來.
伊麗莎白第三次離開廚房,從郵箱裡取出了她弟弟寄來的信,並且非常失禮的扔給了我,讓我讀給她聽.
“抱歉,斯沃洛小姐,不過我想您也不願意吃到焦了的羊排吧!”她提著裙襬,飛快的跑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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