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斯沃洛說.
她的表情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麼,讓湯姆想到了一個同學養在床底下的蒲絨絨.
一樣的柔弱可欺,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掐死在手心裡.
湯姆微笑著點了點頭,再次退出了房間.
那笑容一下就垮了下來,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真是無聊的一夜,這本童話也真夠可笑的,斯沃洛就愛看這種東西？看來想完全掌握她,會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容易很多.
他走過客廳,隨手將那本《石榴屋》扔到了桌上,然後回到二樓靜靜躺下.
今晚是聖誕節,他和‘他’都不覺得這個日子有多麼特殊.
湯姆沒有什麼童年,聖誕節這種東西,他曾經只是在科爾夫人和瑪莎夫人嘴裡聽說過.
在衣食短缺.弱肉強食的環境下,誰會在乎一個毫無意義的節日呢？
實際上,只要沒有餓著肚子,哪一天都是節日.
孤兒院裡的孩子們都是很早就開始懂事了的.
更何況科爾夫人在醉酒後還總是提起,他們的父母都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把他們送到這兒來的.
這極大的加快了他們的成長,讓他們清楚的意識到,他們都是被拋棄的一塊腐肉.
湯姆現在都記得那些話.
“你的父母,哦,他們養不起你.”
科爾夫人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對什麼東西咋舌.
“那時候的經濟狀況很不好,當然啦,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大口嚥下半杯酒,那瓶酒看起來很廉價,瓶身上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
“沒準他們早就餓死了,說實在的,當時他們看起來口袋裡都掏不出明天買麵包的錢.”
“還有比爾的祖母,我現在都記得呢,說著過兩天就會來接你回家,結果就好幾年過去了.”
“說真的,我懷疑她早就把你忘了.”
比爾忍著淚水,一言不發,其他的孩子們也差不多.
他們早就習慣了,科爾夫人平時比較嚴肅,偶爾也算和藹,但喝了酒就會變得十分刻薄.
“你的母親——我記得叫梅洛普,生下你沒多久就死了.”
科爾夫人終於說到了湯姆.
“哦,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肯定是被男人騙了.”
“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的父親一定有著一張能迷倒所有女人的外貌,他和你一樣叫湯姆.裡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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