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喝醉的情況下,酒精不會讓人感到難受,反而能起到輔助睡眠的作用,讓人睡得更沉.
不過太沉了也不好,容易忽略一些身體傳來的訊號.
比如我現在就感覺——我的膀胱非常的飽滿,滿到無論怎麼晃都聽不見水聲的那種程度.
不能再躺了,再躺要漏了!
我猛的掀開了薄毯,扭著兩條腿,像競走一樣用奇形怪狀的姿態鑽進了盥洗室裡,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斷斷續續的水聲響起,我長吁一口氣,順便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喝小麥果汁了——雖然我好像之前就發過這樣的誓.
清理完記憶體後,我站在鏡子前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頭髮灰撲撲的,摸起來又幹又澀,畢竟在滿是灰塵的房間裡睡了一夜,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洗澡也沒必要,髒的不是我,而是整個屋子.
好吧,看來暑假第一天,要做什麼已經很清晰了.
走出盥洗室後,我掏出了魔杖,嘴裡像壞掉的磁帶播放器一樣開始不停的施放清理一新.
臥室很快就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毯子.地毯,和窗簾需要過一遍水——灰塵嵌的太嚴實了,不管用多少次清潔咒都沒辦法去幹淨,魔法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我抬起烏漆麻黑的腳底板,踩在書桌上取下了窗簾,低頭卻看到桌上放著一本很陌生.應該不屬於我的書.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在我離開後,有誰曾經偷偷進入了這間屋子.
然而當我爬下書桌,拿起這本書後,桌上那纖塵不染的空缺處告訴我,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它已經在這兒很久了,深色封皮上的灰塵厚度足夠讓一個鼻炎患者死去活來一百次——謝天謝地,還好我沒有這種惱人的病.
為了找到更多線索,我翻開了這本書.
接著我就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本筆記本,屬於——湯姆.裡德爾.
我想起來了,在我因為幻影移形而分體的那段時間裡,湯姆天天都會來我的房間照顧我,我沒有事情要他做的時候,他就會在桌邊看書,偶爾寫寫東西.
想必這就是那時候拿過來的,他忘了帶回自己的屋裡.
我摩挲著湯姆留下來的簽名,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有點想看看他的日記,又覺得這樣十分不尊重一個死者的隱私.
唉——老實說,這真的很誘惑.
最後我還是遵從了內心的卑劣,翻開了第一頁日記.
‘1938年,1月24日.
這天我離開了孤兒院,開始跟一個名叫埃拉.斯沃洛的女人一起生活,她是一個很懦弱的人,不過人們通常管這叫善良.
我不喜歡她的性格,後來也不喜歡.’
我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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