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湯姆殺光村子裡的所有人,其實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了的,他沒必要這麼做.
但只殺掉埃文斯大媽和她的兒子,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更何況,對方體貼的為他找好了墊背的,也想好了自己的死因——見義勇為時,被入室盜賊滅口.
我越想越覺得埃文斯大媽的安全岌岌可危,我不敢賭湯姆是會禮貌的扮演一個有購買慾的看房客.和我們的老鄰居寒暄幾句,還是直接甩出一道綠光.
“…魔杖到手了,我們回去吧!”
因此我連忙申請了返程,還假咳了幾下,裝作被空氣裡的灰塵嗆到了,需要儘快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
“現在?我還以為你會——”
湯姆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話是從我的嘴裡說出來的,他很清楚我有多麼抗拒格里莫廣場那棟宅子.
但我說過不止一次了,他很聰明,非常.非常的聰明.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擔心那個麻瓜?”
他了然的笑了笑,右手摸著他的魔杖,不斷調整手勢,想找回他最習慣的那種握法.
我沒敢回答,事實上,這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
“很抱歉,我想我要拒絕你的請求了,因為我不認為離開是個好選擇,想一想吧,那個麻瓜已經看見了我們,兩個大活人卻連門都沒有走出去,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這實在太古怪了,我們難道要把爛攤子交給無辜的村民來處理嗎?”
湯姆用一種故作遺憾的語氣說道,表情也十分的刻意.十分的做作.
“…那你的意思是?”
我忍氣吞聲的問道.
如果是要修改或刪除埃文斯大媽的記憶,我認為還算可以接受.
“嗯——我的意思是,也許你可以去打個招呼?你的名氣太小了,之前的死訊應該沒有傳到這兒,不過即使傳到這兒了也沒什麼關係,有我在,你可以放心的‘復活’了.”
卻沒想到湯姆的狗嘴裡竟然吐出了一句人話.
我懂了又沒懂.
他只說了讓我去打聲招呼,似乎是單純的想讓我去敘箇舊,主要是擺平這樁麻煩,關於他自己會不會做些什麼,一個字也沒提.
“…沒別的了?”
我試探的問道.
“沒了.”
湯姆聳聳肩,終於找到了讓他舒服的握法,像個樂團指揮家似的在空中揮了揮他的魔杖.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知道這個麻瓜和你的關係很好,她以前常常給你一些照料,到現在也不忘像門衛一樣守候這個沒人居住的屋子.”
他垂頭看著我,表情是一種奇怪的——溫柔.
“我對她還挺滿意的,至少比對她的前一任要滿意,所以,我不會在非必要的時候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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