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經過任何一次能給對方帶來無法消化的負面情緒的惡化.也沒有什麼詭異的進展,他是絕對理智的！
所以他也是絕對有目的的！
“你是為了…為了芬里爾？”
我猶豫了一下,本來想問他是不是嫉妒人家父子關係和睦,但說到一半還是改了口,換成了一個更可能的.且不易激怒湯姆的選項.
“哦,這倒是讓人意外了.”
湯姆垂著眼,對我挑起了一邊眉毛.
他沒有再試圖表演什麼,我答對了的資訊卻更明顯了.
“也就是說,你知道芬里爾未來會有一番作為,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於是你決定把自己當成了上帝,隨意操控了他的童年,再把他變成了只能被關在地窖裡發黴的奴隸？”
我的聲音好像劈了叉,又好像沒有,它始終在一種快要破音的高度上下浮動.
“嘖…你就不能再保持一會兒嗎？”
湯姆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再保持一會兒——保持什麼？
“它能有什麼作為,只是一個好用的畜牲罷了,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充當了操控人生的神——為了讓它更早變回我熟悉的那一面,我不介意替它斬斷那些沒必要的親緣.”
他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段,我終於意識到,他前一句讓我再保持一會兒的是什麼了.
是我的智商——因為我猜對了初步的理由,可進一步的猜測卻幾乎全都錯了,這讓湯姆有點兒失望.
“需要我誇你善良嗎？但或許你自己都沒發現吧,你樂意替他斬斷親緣的根本原因,恐怕是你在嫉妒他,你嫉妒並且憎恨世上一切親情,尤其是父與子之間！”
我反悔了,還是直衝衝的把這句話砸到了湯姆臉上.
“你崇拜過你的父親,以為你的魔法天賦是從他那兒繼承的,卻沒想到魔法的來源是你看不起的.死去的母親,你不能接受別人能擁有你夢寐以求的,才發了瘋的想毀掉他的人生！”
說著說著,看到湯姆越來越青的臉色,我才想起樓下還有個令湯姆感到滿意的埃文斯大媽——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滿不滿意.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狂扇自己大嘴巴.
死嘴,為什麼就是忍不住,非要在這時候激怒他！
“說夠了嗎？”
見我不再出聲,湯姆冰冷的問道.
“嫉妒——呵,你覺得我會被這種無關緊要的情緒支配？我不得不提醒你,只有生長在泥溝裡的蛆蟲才會這樣無能,而我,向來站在雲端.”
我諷刺的扯了扯嘴角,沒扯動,乾脆拉下了一張臉,什麼表情也不做.
聽出來了嗎？
反正我聽出來了.
他其實沒能做到完美的反駁我的言論,畢竟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高高在上的,相反,他出生的地方其實極度靠近他所說的泥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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