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拆開了幾個,發現沒什麼新意,基本都是一些名貴珠寶.
它們大部分都被施了一些魔法,比如一對自帶清潔作用.能保持臉部清爽的珍珠耳環——但我懷疑戴上它會自動卸妝,雖然我根本不化妝來著.
而且它太大了,沉甸甸的,一顆有我的大拇指甲蓋那麼大,注意,我說的是腳趾,我懷疑真戴上了會把我的耳洞扯成一條線.
然後是一個施了不知道哪種魔法.但肯定施了魔法的半圓形的飾品,樣式有點像皇冠.
但在我把它安到頭頂上時,才感覺有點不對,它太矮了,除非我梳個大光明,不然可能沒人能從我的正面看見我還帶了個皇冠.
於是我靈機一動把它倒扣過來,又試了下,這下確定了,這其實是一種額飾.
還有施了在任何光線下都能反射出非常閃亮的光澤的項鍊,它確實很閃,閃到我鑽進了床底下才看清楚它的材質原來是鑽石.
我意識到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年頭的鑽石,十幾年前.在我為湯姆挑選袖釦時,珠寶商店裡還沒有出現鑽石這種商品.
這個發現令我感到有些恍惚,好像大腦被時間割裂了一樣——這種在21世紀無人不知的寶石,卻在這時候剛開始融入市場.
我收斂心神,又拆了幾個,還是沒看見什麼特別有意思.或者特別沒意思的東西,都在我可以接受.有點欣賞.理解審美的範圍內波動.
送禮果然是一門學問啊,我真佩服這些一個雷也不踩的人.
在拆禮物上耗費了近十來分鐘的時間,我終於對這項活動失去興趣,拔起腿.鑽進盥洗室洗漱了.
下樓後,早就擺放好的早餐已經有些涼了,好在粥不怕涼.
說起粥,我偷偷跟託比吩咐過,讓他在胃好之前都儘量做些粥類的食物,方便他給自己做一份,有利身體恢復.
然而他還是沒有這個膽子,雖然照做了,卻只敢用剩下的那一點粥底兌水喝.
“早上好.”
在我入座後,湯姆的身影從會客室門口出現,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路過門廳,進入了餐廳,最後坐在我身旁.
“對那些禮物還滿意嗎?我事先檢查了一下,把那些不太適合你的禮物剔除了,希望你不會感到冒犯.”
這句話像是道歉,又像邀功,但我猜其實兩者都不是,只是一種對事實的坦白.
至於我到底會不會感到冒犯——沒人在乎,說著客氣客氣而已.
“嗯…知道了.”
我悶聲回應,不表達自己的態度,也懶得去問那些被他扣下來的東西是不是附了一些我確實不感興趣的黑魔法,或者本身就是專門的黑魔法物件.
不過看來我猜錯了,原來所有的禮物都是過了他的眼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記下那些送了雙份禮物的人,又會不會在心裡記他們一份好.
我不負責任的再次猜測一下吧——我覺得不會.
之後就是沉默的看報和進食,政治依舊佔據主版面.
那條被湯姆想方設法遞到諾比.利奇眼前的提案正在嘗試推行中,保守估計,這個月是不可能角逐出結果的,最遲則可能要糾纏到盛夏,沒準還能撐到夏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