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就被打擊到了,教學欲降至冰點.
“那我不說了,反正你也沒興趣.”
我把頭轉回了正面,凝望著頭頂那片對人類來說恆古不變的天空.
“先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好學.卻並不尊師重道的湯姆說道.
“假如,假如月亮真的能算一個守衛,那麼地球需要它的守衛嗎？我的意思是——我不覺得地球需要什麼守衛,你說的那些潮汐.穩定,我聽不出它們的重要性.”
他斟酌著用詞,語速很緩慢,像是話裡有話.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到了什麼.又藏了什麼未盡之意,我只能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潮汐非常重要.
地球是一顆藍色的星球,表面大部分都是水,一旦失去月亮,沒準海水會將整個世界吞沒,又或者直接變成一潭死水,具體情況我不確定,總之就是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哦.”
湯姆乾巴巴的說道.
“…那麼,實際上是相反的？地球對月亮來說才是累贅,對嗎？”
然後他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非要在裡面找出一個累贅.
我回頭盯了他好幾秒,用眼神告訴他,他剛才明明說過那是最後一個問題了的.
但湯姆接觸到我的視線後,卻執著的當做看不懂,紅色的眼睛在白焰的反射下一跳一跳的閃著亮光,好像兩顆難以定義的星星,正在墜落中燃燒.
“…我說不準,因為如果沒有地球,那麼月亮也許會變成一顆‘行星’,圍繞太陽轉動,而不再是‘衛星’.”
我只能好脾氣的為他解惑,本來說到一半不說了就不是我的性格.
“理論上來說,你說的也許是沒有錯的,月亮可能確實不太需要地球,失去了地球,它反而會變得很自由.”
當然,不負責任的胡說八道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會提前宣告我說不準,再用上‘理論上來說’.‘也許’.‘可能’這種辭彙.
“好吧,我知道了.”
湯姆的回應很乾脆,但似乎很不滿意這個答案.
我沒有證據,我就是感覺的到,原理大概和湯姆能感覺到我的情緒一樣.
空氣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靜默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阿爾巴尼亞森林還挺安靜的,明明現在是夏天,卻聽不見一聲不明昆蟲的叫聲——不會都被巨人們吃光了吧,當做小零食？
倒是有一些鳥類的啼叫,叫聲驚悚又難聽,意外的讓人感到熟悉.
我聽了好幾聲,才想起這不就是蘋果核的叫聲嗎！
唉…每次想到蘋果核,想到希望,我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很不負責任的人.
我拋棄了它們,拋棄了總共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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