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了三個月,想來裡德爾自己也覺得,那次在他郊外的房子裡的邀約算不上特別美好,後來便都按部就班的出去約了.
這個決定是正確的,有事做了,我們相處的氣氛就變得和諧多了,而且他雖然安排過一次爬山,但爬到半道上我們就不約而同的放棄了,在我的建議下拐進了附近一傢俬房菜館.
菜館是預約制的,我們當然沒有預約,但不知道里德爾怎麼做到的,硬是讓他們擠出了一個空包廂.
更好的是,他得知我早上其實不太樂意動彈後,還把約會的時間都改成了下午.
只是我發現他這個人和他的房子一樣很古典,他非常不喜歡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比如商場.
每次看電影的時候,他都更願意直接包場,對,直接包場,而且他包的不是一個影廳,而是我們選擇的那個時間段的所有影廳.
太恐怖了,我都不敢想這得花多少錢.
我問過他這麼做的原因——其實我更想罵他是不是錢多燒的慌.
結果他告訴我,他只是討厭有這麼多人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連檢票這點時間都不願意接受,如果可以,他甚至不希望有工作人員在他眼前出現.
他的原話其實有點刺耳,高高在上的,充滿了階級歧視.
我聽了氣的腦門上直冒鬼火,諷刺他那乾脆把整個商場買下來不就好了,這樣都不會有人和他擠電梯了.
然後他說,他是打算這麼做的,他是真的想買下我們經常去看電影的那個商場,可惜被官方出面拒絕了.
理由一個不營業的商場沒有存在的必要,主要他還會造成大量人員失業,他們最多給裡德爾準備一個更私密的影廳,地址任選,但需要一段時間批准.
裡德爾答應了,雖然他覺得官方給出的理由很可笑,但既然目的勉強算是達成了,他就不打算多做糾纏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也並不怎麼好聽,依然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甚至還認為自己做出了一種十分遷就的行為.
我越來越莫名其妙了,不是,他是不是在跟我胡扯呢…這整的跟談判似的,他到底什麼來頭啊!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只瞭解到了他是真的非常有錢,喜歡安靜.喜歡閱讀.不喜歡運動;沒有家人.沒有國內的朋友.只有一個灰撲撲的不明寵物.
他的眼睛似乎有某種疾病,因為有次看電影的途中,光線切換的太過迅速,我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難受,就把頭偏向了他的方向.
也就是那個瞬間,我正好看見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我確定自己沒看錯,那個電影不知道在發什麼瘋,那幾秒的光打的跟遠光燈似的,哪怕瞎子來了都得捂眼睛,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在這種光線下撐不了三秒.
可在離開影廳後,他的眼睛就變回了黑色,我懷疑他是在電影開場的時候摘掉了隱形眼鏡,之後又戴了回去.
我知道這叫虹膜異色症,其實沒什麼好遮掩的,但他既然不想告訴我,那我也無意拆穿.
這畢竟是一種病嘛,為此感到自卑是很正常的事——雖然我懷疑裡德爾這個人可能不會自卑.
他不像是那種會喊什麼‘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錢.我要很多很多的愛的選手’,他很享受他的背景帶來的特權,也很清楚金錢能讓他的生活暢通無阻.
那也許是怕嚇到我?
唔——可能吧,紅色的眼睛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叮咚!”
正當我回憶著這三個月以來的磨合,枕頭底下的手機突然響起了訊息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