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有水面阻隔聲音,我十分冒犯的形容了一下湖裡的那隻生物,指望裹挾著我的湯姆能扮演一下百科全書.
“什麼?”
黑霧湧動了一下,換作人形,應該是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動作.
於是我在他的體內頑強的伸了伸手指——聽起來好奇怪,有點難以形容的詭異,但這是事實.
“哦,只是一隻馬形水怪.”
湯姆順著我的指尖,在它潛入看不見的水滴之前捕捉到了湖裡的黑影,並且如我所願的當了百科全書.
“你應該聽過它的另一個名頭,麻瓜們都叫它尼斯湖水怪.”
哦——尼斯湖水怪啊,我還真聽說過這個.
我忍不住感嘆了一下湯姆的專業,不愧是當過教授的人,在想要因材施教的時候,他還是能做的很好的.
不過說起來,這算不算職業病啊?
好像算,但又好像不算.
因為我突然想起,早在霍格莫德那兩年的監禁生活中,他就為我解答過很多疑問,大到有什麼魔法能夠住進別人的腦子裡.小到下一次我該種哪種植物.
哇哦,真令人震撼,如果能拋去湯姆殘忍又瘋狂的靈魂底色,添上一些鮮活又溫和的色彩,他竟然有點天生適合當老師的意味.
漸漸的,湖泊與傳說中的‘尼斯湖水怪’被我們甩在了身後.
與湖泊緊挨著的是一個溶洞,裡面什麼都沒有,垂下的鐘乳石上倒是四處可見殘破的蛇蛻.
這給湯姆打了一針定心劑,他似乎以為那些蛇蛻是蛇怪留下的,落到地上變回人形後,神色明顯的放鬆了不少.
我不否認蛇怪應該確實在手提箱的深處,但實際上,我也清楚原本住在這裡的是兩條名叫如尼紋蛇的生物.
它們每條都長了三個腦袋,一條是普通蛇的大小,另一條則有著極為誇張的體型,蛇頭的下頜處都長出了鋸齒狀的利甲,看起來像一隻惡蛟似的,比蛇怪兇猛多了.
這或許也是我對蛇怪沒有太大畏懼的原因之一,有了如尼紋蛇留下的初印象,哪怕蛇怪曾經取走我的命,我也難以對那樣一條醜兮兮又傻兮兮大傢伙心生恐懼.
說到這裡,可能有人想問,連聖甲蟲都打不過的我是怎麼做到在如尼紋蛇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的.
那當然是因為我進來的時候正處於聖誕假期,兩條如尼紋蛇都在冬眠,加起來總共十二隻眼睛,卻一隻都懶得睜開.
也還好它們懶得睜眼,不然我就得閉眼了.
回憶結束,順著光源,我們鑽出了溶洞.
“對了,我們進來多久了?”
在溶洞邊上的矮坡上,看到一群對著幕布做的夜空與月亮跳舞的月痴獸時,我隨口向湯姆問道.
“大約四十分鐘.”
湯姆開啟懷錶看了一眼,並補充了確切的時間,“現在是十點四十三分,我們已經在這個收容一些畜牲的手提箱裡浪費了太長的時間了——等等,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