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聲音震耳欲聾.
妄想——什麼妄想？
這該死的鳥人,是說他對斯沃洛有妄想？
又或者說,這傢伙並沒有在用一個雙關詞,來暗指他的內心？
rage,妄想,也可以理解成——海市蜃樓.
湯姆曾經聽說過這種東西,在海上航行.或是在沙漠裡的人們經常會在遠處看到一些奇異的場景,要是他們被那些場景欺騙,偏離了原本的方向,那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別逗了,他可以承認自己心底確實有一些不願意說出口的想法,但這也不代表他會像一頭被牽著鼻子走的蠢驢一樣,被她的聲音誘惑進火海之中.
更何況,他難道是什麼很蠢的傢伙嗎？
難道自己的大腦覺得,他在夢裡就會上這種當？
既然斯沃洛一直不肯出現在他的夢裡,那這次肯定也是一樣,他才不會被這種歌聲迷惑,更何況,她唱的也並不好聽.
——哈,他才不會呢.
——他才不會呢！
——他才不會.才不會…
天使始終沒有表情,也沒有一個固定的面容,那張臉不斷變換著,男.女.老.幼,只掛著如出一轍的淺笑,祂就像一個符號,一個代表了救贖.聖潔.光明的符號.
祂垂著頭,一言不發的與湯姆對視,無所謂他如何理解,也無所謂他的選擇.
“我真是瘋了！”
湯姆轉過身,跨回第七層的平臺上,大步奔向了焰火中.
他本就惱怒扭曲的五官,被高溫炙烤的更加扭曲了.
“又或者說在剛剛開始做這個夢的時候我就瘋了,甚至更早以前——在你不聽命令,私自迎接死亡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湯姆氣急敗壞的大聲怒罵,跟隨著那不算好聽的歌聲的指引,在火中穿行,連本可以用來作弊的凝火咒都忘了使用.
然而rage終究是rage,除了那歌聲不停在耳邊引領方向,湯姆沒有看見火焰裡有任何像她的身影.
早該知道的,她不會出現.
湯姆黑著臉從火海中往返歸來,站到了天使面前,恨不得給這傢伙來一道索命咒——可惜早在煉獄大門前,那個天使給他額頭上刻字時,湯姆就嘗試過了.
沒有用,索命咒第一次失靈了.
也不知道是夢境給天使們上了一種絕對的保護,還是天使並不能算活物.
“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湯姆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天使不在乎他外洩的情緒,頷首,伸出了寬大的手掌,一如祂的前輩們,想替湯姆抹去一道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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