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我倆抱頭痛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真讓人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該為此感到遺憾呢?
畢竟作為一隻山羊活了半年,我也始終不知道,羊會不會在出於病理以外的條件下流出眼淚.
算啦,反正這也不重要,不論是山羊還是人類,只要能不流眼淚,那就還是不要流眼淚了.
快快樂樂的重逢,這難道不比抱頭痛哭更好嗎?
“咩——”
我吐出嘴裡的‘口球筆’,對著鄧布利多叫了一聲.
“抱歉.很抱歉.我的學識尚淺,實在聽不懂你的意思.”
鄧布利多用右手抵著額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真是太.太難以置信了,無意冒犯,我沒有說這不值得高興——只是這會不會有些太荒唐了?”
啊,那確實是挺荒唐的.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一點也不覺得冒犯.
“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他茫然的感嘆道.
這不是巧了嗎,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呢.
“咩——”
我發出一道有氣無力的叫聲.
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用嘴寫字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手寫的速度,我叼起那隻怪里怪氣的筆,艱難的寫了許久,才將自己降生那天的經過告知給鄧布利多.
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中午,遠在霍格莫德的阿不福思大概已經甦醒了,我的胃也甦醒了.
Hunger!
我最後寫下一個單詞,抬眼看向了鄧布利多.
“難怪阿不福思會這麼生氣…真的,與其說你是被母羊生下的,甚至能稱得上是阿不福思自己生的.”
鄧布利多複雜的說道,“阿瑪耳忒亞…他還給你起了名字,而且還是一個.一個放在一起,沒人認不出你是鄧布利多家族的人的名字.”
看他的反應倒是不覺得和一隻山羊成為兄弟姐妹有什麼大不了的,真令人高興,他對事物的接受程度突然又回來了.
“太糟糕了,我現在感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搶走了一個母親辛苦撫養的孩子,還擊傷了那個母親…”
他喃喃自語般說道.
等等——你只要接受就行了,沒必要這麼會想象吧,鄧布利多!
他的形容十分具有傳播性,連我的腦子裡都冒出了母親形象的阿不福思,他套著一件潔白帶著荷葉邊的圍裙,正一臉慈愛的攪動著眼前的大鍋.
鍋裡滾動的則是一團團白色的面劑,粗看像是餃子.或是湯圓,而細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隻只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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