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總之,在玫瑰種子們冒出第一顆綠芽的那一天,湯姆返校的日子到了.
他的離開意味著要繼續開展工作了,當然,我指的並不是他的教書工作,而是輿論戰.
在神秘大手的推動下,魔法部正式成立了一個部門,用於對所有的巫師進行家庭登記,嚴格追溯三代直系親屬.
我其實還挺想知道湯姆本人的調查結果的,但我又怕看到了他的‘純血’證明,會忍不住笑出聲.
這不能怪我,我不是為這種謊言而感到可笑,最主要的還是,這難道不像寵物的賽級證書嗎?
四月底,閣樓裡幾乎所有的玫瑰種子都冒了尖,髒兮兮的泥巴里戳出幾簇嫩綠的芽,有些還微微泛著黃,看起來非常的營養不良.
多比蹲在牆角,搶走了我的工作,用一隻只比挖耳勺大一圈的銀勺.一勺一勺的往土裡澆水——他覺得這樣能精準控制水量,防止噴壺的水噴到嫩芽上,再導致這些幼苗因為陽光不充足而腐爛,或者像上一次的蘑菇一樣被黴菌侵蝕.
我承認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勺子未免也太小了,比起讓自己的關節腐爛,那我還是覺得讓幼苗腐爛更好.
“女士,多比發現泥巴里有東西,這好像是蟑螂卵!”
他突然尖叫著跳了起來,用那把挖耳勺刨出了一小撮泥土,泥土上頂著一顆小拇指甲蓋那麼大的卵鞘.
我湊近看了一眼,發現那紅褐色的外殼,證明了這玩意兒確實是蟑螂卵.
“恭喜你,多比,這可以證明你購買的肥料很天然,絕不是亂七八糟的的魔藥勾兌而成的,不過蟑螂要是吃了龍糞,它的後代會不會也能噴火啊?”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被自己腦中的噴火蟑螂嚇了一跳——這誰打的過,不是,這誰敢跟它打?
多比敢.
“不行!不行,多比不允許宅子裡出現蟑螂,多比不怕被燙,多比要將這些不請自入的客人趕出去!”
多比兇狠的捏碎了那顆蟑螂卵,然後立刻跑下了樓,在倉庫裡翻箱倒櫃,把整袋肥料都扔進了壁爐裡.
可惜我們還是發現的太晚了,當天晚上,我們就在廚房的瀝水籃裡找到了一點兒皮膚碎片.
是蟑螂的部分翅膀,和帶著倒鉤的毛腿.
不知道該不該高興,那些菜葉上沒有被燎過的痕跡,看起來,它們至少沒從龍糞裡學會噴火.
五月初,玫瑰幼苗生長的還算穩定,除了看著不健康以外,沒什麼缺點——好吧,這就是最嚴重的缺點了.
飛快蔓延的蟑螂沒能來得及大範圍的胡作非為,就被英勇無畏的多比趕出了宅子.
報紙不出意外成了消磨時間的主力,魔法部的血統登記專欄越寫越露骨,某天甚至刊了一篇‘純血巫師優選婚配名單’,阿布拉克薩斯的名字赫然在內.
我大笑著把這份瘋子寫給瘋子看的報紙折成了紙飛機,投進了壁爐裡——結果這個紙飛機卡在煙囪裡燒了一整夜,把屋頂的瓦片燻的一片焦黑.
多比舉著鬃毛刷邊哭邊擦,我愧疚的想要承包當天的午餐和晚餐,卻在多比更大的哭聲與尖叫裡,被迫的放棄了做出補償,只勉強把本就屬於我的澆水的活計搶了回來.
玫瑰長到一指高時,多比再一次把聖誕節裝飾拆下來的緞帶找出來了.
這一次不能說多比是做了沒意義的事,透過那些緞帶繫著的部位,可以明顯的看出幼苗們一天比一天高了.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熱了,漸漸的,壁爐徹底停止工作,時間進入了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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