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和他交好的家族.那些他信賴的下屬.一些報社媒體.或許還會有幾位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但可能性不大.
婚禮結束後要做什麼?
送走賓客.換下禮服.關上所有的門——‘享受’新婚之夜.
我神經質的笑了一下,順帶著回憶了一下葬禮的流程,發現除了葬禮沒有人跳舞這一點,其他地方都完全一致.
考慮到湯姆根本不會跳舞,這個環節其實可以省略,那麼這場婚禮就可以真的當做葬禮了.
它本來也是葬禮.
埋葬我的葬禮.
多新鮮啊,一個人明明還活著,竟然就又要死了,為什麼要用又?
因為上一次死去的是我作為人類的身體,這一次即將死去的,是我的——你以為我要說靈魂嗎?
不,是所有.
我知道自己的行為幾乎像是犯賤一樣的自我凌遲,不.不是幾乎,這就是犯賤.
可我說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想象力.阿尼馬格斯.自我.自尊.自由——這裡面,哪一個,我都控制不了.
原來我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我來自可以說久遠.也可以說接近的未來,看似抓了一把好牌,卻如夢幻泡影,什麼都無法掌握.
但我竟然還是抱了一絲希望,一絲毫無可能的希望.
就不能——全都是我的猜想嗎?
不能嗎?
能嗎?
不管能不能,我只想再做一次嘗試,同時我也任性的想著,也許這樣能讓我更安心的走進墳墓.
“多比!”
我猛的睜開雙眼,耳朵裡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
多比應聲出現.
他從門口小跑著來到床腳,向我投來了擔憂的眼神,這段時間我的反常瞞不過這個敏銳的家養小精靈.
“幫我送封信,給——給湯姆.”
我艱難的說道,突然意識到自己兩手空空.
“我還沒寫,不過很快就好,我現在就去書房.”
多比搖了搖頭,無聲的制止我起床,接著他‘砰’一聲消失.又‘砰’一聲回來,手裡抓了一根蘸好墨水的羽毛筆,和一張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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