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後,我發現德姆斯特朗並不只是遠處看起來比較方正,湊近了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比遠處看著更加死板了.
它的外牆排列的十分整齊,是由長寬高几乎完全相同的灰色長方形磚塊搭建的,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就只有一塊真正的磚頭,只是用複製咒複製出了成千上萬份.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那很省了.
不過說句老實話,這棟建築的厚重感和牢固感讓我有些眼熟,沒在腦子裡翻找兩下,就想起了紐蒙迦德.
那是個堡壘,這裡也真的很像個堡壘,再說句不好聽的,也像個監獄.
啊哈,這不就巧了嗎?紐蒙迦德現在也變成了一個監獄!
“等等,別走太近.”
在我踏上城堡大門前的臺階時,湯姆突然出聲道.
他說的似乎有點遲了.
一根煞白的玩意兒‘嗖’一下從高大的木門上掉了下來,衝我張牙舞爪,卻沒有發出任何叫聲,只有幾下清脆的掉落聲.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收回腳,垂下頭,一邊往後退.一邊試圖看清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等我都快倒退著竄出五米外了,我的大腦才反應過來,那是一節小臂連著五指的骨架.
它翻來覆去的抖動著,不停在地上抓撓,大有一種要撕碎空氣的架勢.
“說了,讓你別走太近.”
湯姆幸災樂禍的從我身邊走過,踩住了那根骨頭,手在長袍的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我見過的那份帶有德姆斯特朗校徽的信件.
那隻手在摸到邊角的瞬間加大力氣,狠狠的從湯姆手中搶過了信.
信被揉成一團,在五根指骨中間冒起了一團火,很快就變成了黑灰.
接著,那隻手頓了兩秒,五指並用.用一種詭異的姿態爬到了門前,替我們敲了敲門.
門是自動開啟的.
那隻手在我們進入城堡後也沒有變回一開始那六親不認的樣子,只是安靜又迅速的,竄回了原本待著的木門頂上.
顯然,那封信是一份邀請函,這隻手則是門衛.
城堡裡面也是灰色的主色調.
我們穿過厚重的門廳.拐過幾個走廊,腳步聲在空蕩的石磚上回響.
我不認路,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但湯姆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張望兩下.透過牆邊的教室來判斷方向——看來V親身來過這所學校,也進入過這個城堡.
在經過一段看著非常短.實際上卻異常長的.掛滿掛畫的走廊時,我看到幾個年輕人從某個拐角加入了我們的路程.
都是十五六歲的樣子,有男孩兒也有女孩兒,有的穿著一身紅褐色的制服,有的則是尋常的袍子.
在我觀察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同樣在觀察我們,幾個人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卻沒人開口.
“他們——我是說德姆斯特朗,沒有暑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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