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好運泉的詩歌被我擠出來了.
寫的不怎麼樣,應該比三文魚好點,但比跳跳鍋差點.
不過我知道,這八成又是一封寄不出去的信,只能留在一個收藏我的手稿卻只為了譏諷它的人的手裡.
於是我乾脆沒有再麻煩多比為我跑一趟,只是等詩社十一月的詩選刊登後,潦草的欣賞了一下其它詩歌愛好者們的文采.
日子平平淡淡的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在某天的傍晚時分,湯姆抽出空回來了一趟,他讓多比替他收拾幾套正式的長袍,看起來不打算召來屬下.甚至可能不會留宿.
說實話,我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他.
明明隔三差五就會在報紙上看到湯姆,現實裡我們也只是隔了兩個半月沒有見面,怎麼感覺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呢?
五官.氣質,全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就是讓人覺得,他似乎變得——變得更加光彩照人了.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哦——對,對,蓬蓽生輝.
湯姆的大駕光臨,竟然讓我感到了蓬蓽生輝.
這種感覺也太誇張了——首先我可以斷定,這不可能是因為思念.
開玩笑,誰會想這傢伙啊!
排除了最不可能的原因,我猜測了一下,認為果然還是因為名氣這東西會養人吧?
外界大量的報道極大程度的抬高了湯姆的聲望,他這張臉不應該出現在這間雖然寬敞.卻略顯陳舊的宅子裡,更應該在一座城堡.或是一坐宮殿中.
嘖,想了想有點抬舉他了.
臭老鼠,還是滾回陰溝裡吧!
“在想什麼?”
湯姆的聲音有一絲壓迫,大概是觀察到了我臉上不停變換的神情,並且猜到了我在心裡說他壞話.
“沒什麼.”
我隨口敷衍道,“我只是在想,你要這麼多正裝做什麼.”
“應酬.”
湯姆簡單的解釋了一聲,“你應該看了報紙,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在開始之前,我有很多事要做.”
那也不用帶這麼多套吧?
他寢室裡應該還有不少正裝才對——在我和他當同事的那段日子裡,我幾乎沒見過幾套重複的.
我有些疑惑,可惜沒有時間追問.
湯姆的行程是真的十分緊張,他甚至沒來得及擦拭在接過手提箱時.不小心和多比接觸到的那隻手,便迅速的埋下頭,鑽進了竄起綠色火焰的壁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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