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點,說真的,你是不是太入戲了點？”
我皺著眉,開始了主動出擊,以碎碎唸對抗著他惱人的音量.
“如果你非要我給出一個身份,那好吧,我是愛麗絲,而你是紅皇后,要是你不喜歡紅皇后這個稱呼,那你也可以叫紅湯姆——哦,說來很巧,Red.To都是三個字母,還挺合適的,對不對？”
他不這麼覺得.
“閉嘴！”
他甚至突然敬業了起來,完美的扮演了湯姆本人,尤其是這個詞的口吻,和我印象中幾乎沒有一點差別.
我被他吼的愣了一下,肚子裡的廢話也被打散了,還沒來得及重組,便看到他身後那團黑影終於不甘寂寞的加快了速度.
天空不知何時產生了變化,不再是晌午那般豔陽高照,而是在黑影被上完色的一瞬間,將時間推到了夕陽時分.
我往後踉蹌了兩步.
紅皇后的背後確實跟著一大堆僕從.
同樣的,也確實如我突然猜想的那樣,有一個國王.
他——我更想稱之為它.
那東西被好花團錦簇的擁護在僕從中心,躺在一個華麗的嬰兒車裡,背靠著十分鬆軟的枕頭.
嬰兒車的遮陽蓬沒有被開啟,讓我有幸看清了他.它的全貌,並且直接對上了它的臉.
怪物.
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怪物.
它動也不動,不哭也不笑,整張臉皺巴巴的,全身像個被扒了皮的猴子一樣鮮紅.
它的眼睛也是鮮紅的,比紅湯姆的漆面長袍還要紅.還要亮.
我沒有看到他的瞳孔是怎樣移到我身上的——事實上,在血一樣流淌的光線下,我其實很難確定這個怪物的眼睛裡到底有沒有瞳孔.
但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證據就是我的皮膚開始發燙,右邊的腦門一抽一抽的跳了起來,胃也突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捂著胃,想低頭不去看那團怪物,又不願意在這場眼神交鋒裡認輸.
它的眼睛大概又掃過來一次,我的眼眶像是被人劈開了,腦子敞在空氣中,在對著天空說‘Hi！’
“那是什麼？”
我咬緊牙關,勉強擠出來一點聲音,“你後面那個…那是什麼玩意兒？”
紅湯姆往後面看了一眼.
“你說他？”
他側過身,讓開了半步,讓那蜷縮在嬰兒車裡的傢伙毫無遮擋的正對著我——真是謝謝他,我沒想到我的腦子還能更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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