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夜空中沒有一雙睜開的眼睛,全都被厚重的.連狂風也無法撼動的雲層遮蓋.
神可能是睡著了.
因此祂沒有聽見我的祈禱,即使它淒厲如同哀嚎.
“晚上好.”
熟悉的聲音響起,鄧布利多發出了貼合時宜的.但也不合時宜的問候.
他花白的紅髮在夜晚也足夠顯眼,幻影移形的爆裂聲甚至比亞克利斯還要早一秒出現.
他來了,他果然來了…他還是來了…他為什麼要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一瞬間幾乎忘記了該怎麼呼吸,喉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個氣球,正在不斷的膨脹.擠壓我的氣管.
我剛想不顧一切的大喊,告訴他這裡藏了無數個黑巫師.湯姆設下了埋伏.他這次的會面完全沒打算談什麼交易,他不想交換.他只想要你死——
但鄧布利多飛快的掃了我一眼.
這一眼包含的資訊太過複雜,其中有愧疚.有憐憫.有忍耐,這忍耐不僅是他的.還有他想傳達給我的.
我的下頜骨突然像打了石膏,怎麼也無法張開了.
“由於不確定這裡有多少人,我就不念出各位的名字了,總之,我祝願每個人都擁有一個不錯的夜晚.”
鄧布利多環視一圈周圍,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很顯然,他發現了這裡不止三個人,沒準還不止三十個人.
他可能是透過細微的魔力感受到的,也可能是出於對湯姆的瞭解,讓他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就下了這樣的判斷.
但不管是透過什麼方式,總之,鄧布利多猜對了.
這讓湯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不認為我們的關係可以互相祝福,鄧布利多,你最好不要做出這種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更別假惺惺的以師長的口吻與我交談,這隻會讓我噁心.”
他以刻薄回應鄧布利多,卻沒想到,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彷彿在說‘很抱歉讓你感到不適——可實際上,我就是為了噁心你.’
“……”
不止我看出了這個,湯姆也明白了過來,臉色更加陰沉了.
“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鄧布利多,你不值得我花費太多心思——開門見山吧.”
他不太自然的轉移了話題,為了回敬,還模仿著鄧布利多扯出了一個笑臉.
“能否請你告訴我,主動提出交易的你,為什麼是空著手來的呢？”
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瞳孔中閃爍的冷意破壞了一切.緊繃的下頜線也算不上自然.
與其說這是一個笑容,倒不如說他像是在將牙尖磨的更鋒利一點.
“嗯——因為我認為,任何交易都是需要多次磨合的,你知道的,謹慎才能帶來最大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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