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時鐘的時針指向了三點鐘,我確定自己一定把午餐睡過去了,並且由於生死水的藥效太過強大.沒法被外界喚醒,又或者湯姆在專心的刁難勇者.忘記了把我撈起來.
簡而言之,我醒來的時候,發覺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費爾本得到了解脫,湯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我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透過萬能的.好商量的.容許挑食的.但決不能用來丟皮鞋的取餐口解決了自己的午餐.
在剛嚥下最後一口胡蘿蔔片時,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了.
來的當然是湯姆——這麼沒禮貌,還能是誰?
“哦,你醒了.”
他腳步匆匆.眉頭緊皺,沒有對我發出一聲挖苦,便揮了揮手,示意我趕緊跟他出去.
同時大大敞開的門口還飄進來一陣十分激昂的音樂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比賽在不久後就要開始了,也許就是音樂停止的瞬間.
考慮到這小子沒有在我吃飯的時候回來影響我的胃口,而且他帶我來德姆斯特朗,是出於純粹的好意——呃,可以這麼說嗎?
好意?
嘶——我在心底拒絕了一下這個詞,覺得不可以,太不可以了.
好意這個詞,沒有以一種被扭曲後的.帶著惡意的本質,被湯姆施加給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總讓人覺得十分怪異.難以接受.
就彷彿是劇毒裹挾著麻藥被注入進體內,不是再也沒法睜開眼,就是要被割掉點什麼重要的器官.
但——這又是一種事實.
我無法爭辯.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除了那次我在勇者面前朝他叫板以外,他幾乎就再也沒朝我翻過臉,平時更像頭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
這讓人怎麼爭辯?
而且細想起來,他相對溫和的.彷彿避讓的.刻意投其所好的行為已經持續很久了,絕對不只是這段時間.
“請問你還醒著嗎?還是說你掌握了睜眼睡覺的本領——你現在是睜著眼睛的,對吧?”
湯姆的神色變得不耐了,他抬了下胳膊.看了看手錶.
他薄薄的嘴唇一掀,十有八九在這段話之後就要開始譏諷了.
不對,他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該死的,這傢伙是不是在歧視亞洲人的眼睛小啊!
我覺得像,不只是像,應該就是這樣,但沒意義——我確定他不只是歧視亞洲人,他歧視的是所有人.所有物種.
牛的眼睛夠大了吧?羊的眼睛也不小,家養小精靈的眼睛更是有網球那麼大,在他面前還是隻能得到一句‘畜生’.
我沒打算為了爭辯而錯過這場比賽,於是逆來順受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等等,然後端起餐盤迅速的往衣帽間走去,在這段路上嚴格的算了算時間.
要是以那盒該死的潤唇油作為起始象徵,那他的好臉色竟然維持了三四個月了——哇,真夠堅持.也真夠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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