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出頭,當窗外的太陽搖搖欲墜.即將落下地平面的時候,我聽見了那些門鎖一道道解開的聲音,也聽見了湯姆沉悶的腳步聲.
我連忙主動將臥室的門反鎖了起來,雖然我知道這根本沒什麼用.
只要他給出命令,我就必須站到他面前,否則後果一定會更糟糕.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在湯姆回來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叫出我的名字,命令我攤開自己的大腦.
他的腳步聲難得的有些拖沓,像三個小時前的我一樣,在屋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我不自覺的再次剔起了指甲,從指甲縫裡帶出了不少黑灰色的.被汗水打溼的胡椒粉.
不知道在繞到第幾圈的時候,那道腳步聲短暫的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就像是隔著一層木板看了我一眼似的.
我的呼吸聲蓋不過心跳了,在此時,我彷彿又回到了最為壓抑的那段時間——雖然細想起來,我其實從未得到過真正的鬆懈.
還好那道腳步聲只是短暫的停頓,很快的,它就再次響起.
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我判斷湯姆是走向了書桌.
確實是的,因為椅子被拉開的摩擦聲在下一秒傳進了臥室.
緊接著是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這是在重新閱讀那封信?
還是檢視其他檔案,比如學生們——不,他不太可能有處理其他事物的心情.
沒等我用自己混亂的大腦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另一種接連不斷的‘沙沙’聲揭曉了謎底.
他是在寫信,而且是寫很長很長.或是很多很多的信.
因為等到那‘沙沙’聲停歇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地平面了,屋內變得十分昏暗,時間至少過去了一個小時.
“出來.”
與此同時,湯姆似乎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叛徒需要處理.
我下意識就想將手心抹上自己的眼皮,然而房門瞬間被一道魔咒強行開啟,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撞上了湯姆的視線.
但還好,也許是辦公室裡的光線刺到了我的眼睛,導致我十分自然的迴避了一下,那窺探感也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過來.”
湯姆再次開口.
我猶豫了不到一秒,決定暫時先不耍小聰明,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於是我依照他的命令,小步卻迅速的站到了書桌前.
那些寫滿字母的信紙就放在我眼皮底下,可惜理智告訴我,現在最好別想著打探上面寫了什麼.
‘啪!’的一聲.
一根羽毛筆被扔到了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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