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也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我是說小名,因為有一首非常出名的兒歌,幾乎人人都會唱,那首兒歌總讓我遭到一些嘲笑…這其實還不算什麼,有一部電視劇更讓我煩惱…”
為了解除這個地雷,我只好飛快的轉動大腦,尋找下一輪話題.
“那你呢,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討厭的歌謠或電影?”
話一齣口,我就感覺這輪話題可能也找錯了.
湯姆出生的年份就不太好,剛處於一戰結束的那幾年裡,哪裡會有什麼廣為傳唱的歌謠?
電影就更不可能了,他看不起任何電影,這絕對比水果罐頭要奢侈很多.
結果我想錯了,竟然還真有,當然不是電影,只是歌謠.
“嗯——如果我記得沒錯,那首歌應該就叫做《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沒什麼內容,通篇都是無意義的重複,卻害我真實抱有過期待.”
湯姆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報出了一個答案.
我沒聽過,聽名字是在描述倫敦大橋的倒塌,可倫敦大橋在歷史上真的塌過嗎?
而且湯姆說——害的他真實抱有過期待,什麼意思,他期待倫敦大橋真的倒塌?
我的腦中瞬間誕生出了一幅畫面.
小小的湯姆,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聽孤兒院裡的孩子們喋喋不休的唱著這個歌謠,滿懷惡意的希望世界真的出點亂子.
“……”
這個想象讓我有點發堵.
要說憐憫,那確實是有點憐憫的.
但那不僅是給湯姆的,而是給所有的孩子.
單獨給湯姆的只有困惑,只有費解——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會有這樣的.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傷害整個世界的人.
本就難以啟動.強行啟動了也不太順暢的話題,就隨著我的沉默而再次停滯.
而這時候,會客室外面響起了一串腳步聲,聽起來是赤著腳的,重量很輕,顯然是託比——這是毫無意義的推理,因為宅子裡沒有第三個活人了.
“主人.託比保證都在這兒了,一個也沒漏掉!”
託比抱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瓶瓶罐罐出現在會客室門口,將它們帶進屋裡,放在了矮桌上.
湯姆先是嫌棄的揮揮手.讓託比退下,才仔仔細細的在其中挑選.
很快,他就從裡面找出了要用的東西.
我瞄了一眼,發現那竟然是我之前和他提到過的,摻了變色巨螺的染色劑,需要搭配解毒劑使用.
“現在,跟我上樓.”
湯姆什麼也不解釋的提出了一道命令,下一秒就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帶著那罐染色劑朝門口走去.
我滿腹疑慮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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