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比覺得.託比覺得主人適合黑色.但如果要和主人的眼睛互相襯托.綠色怎麼樣？還是紅色.又或者白色——哦不,不,白色不好！”
“什麼顏色都好,你看著來,但是——聽我說,但是！”
我不得不打斷他,抬高音量,蓋住託比又尖又細的嗓音.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替我帶句話給湯姆——寫信就免了,這不是一句很長的話,你只需要問問他能不能繼續訂閱《完美女巫》那本雜誌…他上次寄回來的那幾本編織教材都過時了,告訴他,《魔法家庭編織全書①②③》這種名字,他自己看不出來是上世紀的產物嗎？”
託比噤聲後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算了…你就這麼說,《完美女巫》幾乎每一期都有最新的編織花樣,而且據說是啞炮都能學會的那種,簡單又新穎.”
我知道他在為難什麼,於是緩了緩語氣,讓他不用帶後半段話了,只需要讓湯姆明白,我需要一些新的教材——越新越好.
“否則,我會再次編出一些沒有審美和自尊的東西,讓他準備好在春天真正到來前,都不敢在學生面前脫下外套.”
雖然最後我還是沒有忍住,附帶了一句算不上威脅的威脅.
由於改口後的這段話沒有了明顯的攻擊性,託比便應下了我的轉達需求,拍著胸脯——不是,抱著鍋子擔保,他一定會把話帶到.
一週後的一個上午,託比將最後一籃橘子燉成了佐麵包的果醬,抓起多比留下的麻袋,離開了宅子.
我裹著毛毯縮在會客室的沙發裡,緊張又期待的等候湯姆的決定.
我當然不是在為能夠學到編織花樣而期待——而是《完美女巫》這本雜誌總有一些新鮮八卦,且不會因為對方是某個顯赫的家族而停止造謠.
雖然透過八卦來了解外界資訊容易產生扭曲,但哪怕再扭曲,那也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只需要儘量撇開那些干擾資訊,從八卦裡嗅到真實的氣味.
說來說去,又是一種解謎.
可惜沒有別的辦法,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能被湯姆透過的方案了.
在午餐前,託比回來了.
他一落地就發出了細碎又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廳竄進了會客室,麻袋被他拋在原地,腦袋上頂著一個快有他整個小精靈那麼大的藤筐.
“夫人！夫人！託比全都找齊了！”
他將藤筐小心的放到地上,從裡面掏出了一捆捆毛線.
“有黑色.綠色.灰色.很少見的藍紫色…裡面混了銀線,然後是紫紅色,託比覺得這個顏色不太適合主人,不過據說它浸了夜光藥水,而且至少一整年都能發光,還有還有…”
我不得不又一次打斷他.
“還有呢,還有一件事呢？”
我掀開毛毯,蹲在藤筐前,伸出手試圖從裡面掏出一本八卦雜誌.
然而沒有,裡面只有暖烘烘的毛線,甚至在這樣潮溼的氣候裡電了我一下.
“主人說,這個雜誌是在每個月的月中釋出的,目前只來得及定三月份的了,可到那時候,已經完全用不上什麼圍巾了.”
託比小聲回答道.
我感到了巨大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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