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戴著都有些緊,那湯姆恐怕會感到窒息——那真是太好了.
就這樣吧,不管了,反正洗兩次就鬆了.
午餐時,氣氛和平時沒有太大的不同,都是一樣的安靜,只是多了兩個人.
唯一一個經常開口的人就是湯姆.
他極具耐心的扮演了一個主人翁的形象,先是讓託比為每個人倒酒,又隨便指了指鹹牛肉冷盤,說這是我的手藝,讓克勞奇先生務必嚐嚐.
我不知道這種買來切片上桌的冷盤有什麼好嘗的,也不知道這能看出什麼手藝.
“我會的,史密斯先生,感謝您和您夫人的招待.”
克勞奇先生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得出,他不太習慣這種熱情.
我也不太習慣,然而我只能配合湯姆,扮演一個木頭妻子.
會是什麼合作呢…
就這樣,我依舊心不在焉的吃著午餐,半杯紅酒下肚,湯姆就禁止了託比為我添酒,換成了一杯橙汁.
沒想到克勞奇先生觀察到了這件小事,他嘴角勾起了一個非常細微的弧度,比剛才那客套的笑容真誠不少.
我意識到,那八卦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那次的深夜密會恐怕還真是個約會,他和他女友或未婚妻的感情似乎很好,就像湯姆表演的這樣好,才會在這種時候被這種細節觸動.
不過湯姆不太在意這個,在他眼裡,這個微笑是不重要的東西,又或者是他透過扮演獲得的合理報酬.
午餐結束後,他就帶著克勞奇先生再次鑽進了會客室裡,那位滴酒未沾的保鏢先生也站回了門口.
託比飛快的收拾起了餐桌,生怕這個活也被我搶走——他真是多慮了.
會是什麼合作呢…
說真的,我有點急眼了.
要不是擔心一頭山羊出現在宅子裡太過突兀,黑不溜秋.混著紫色的毛色也明顯十分詭異,我甚至想變回原形,當著那位保鏢先生的面把耳朵貼在門上.
我還考慮了上樓脫掉長袍裡面的羊毛裙,顯得沒那麼引人注目,但想了想,一隻光溜溜的山羊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更顯眼了.
門廳的落地鍾噠噠噠的走,急躁的像是彈珠在地上亂滾.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會客室裡可能談論的內容,可越是不去想,我的耳朵就越是靈敏,幾乎能聽到託比走動時引起的風聲.鬣狗樹葉子晃動的沙沙聲.
這種越來越折磨的煎熬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
此時我正蹲在門廳的壁爐前,假裝檢查是否需要清灰,實則是想觀察會客室的門是否會在不經意間開啟.再從裡面飄出一些隻言片語.
值得高興,因為我沒有白費工夫,門確實打開了,也確實有一些隻言片語.
“我會考慮,很感謝您對我提出的政策表示支援.”
克勞奇先生的語氣有些謹慎,聽不出是推脫,還是真的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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