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這個確實.
在暑假.以及剛開學的那段日子裡,巷子上空也經常有一道紅光到處轉悠.
現在也還是有紅光出沒,但我的體感是沒有原先那樣頻繁了.
我想這不是因為湯姆放棄了,他一定依舊在為我的逃離而焦躁.而狂怒.
那被我塞進衣櫃底下,持續發燙的項圈就能證明這個,每次開啟櫃子,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熱氣,那個項圈一直在發燙,從沒停下過.
如果能做到忽略心中的不適感,再過幾周都能用它來暖手暖腳了.
而且基於對湯姆的瞭解,我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佐證,他怎麼可能放過我這個從他眼皮底下.與陌生人攜手逃離的叛徒?
只是他的時間被學校的工作分割成了碎塊,沒辦法再像之前一樣執著了——真是可喜可賀.
“那就好.”
鄧布利多露出了真誠的微笑,和我一樣,也覺得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是啊.”
我贊同道.
簡單的寒暄後,我們迎來了短暫的沉默.
出於對鄧布利多掌握節奏的信任,我完全沒打算先開口,安靜的等待鄧布利多發起話題.
“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想到,鄧布利多一開口,又是一聲道歉.
“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法國,將一些事物交給了尼可.”
有了這句遲到的行程報備,這次我可以肯定,他是在為許久沒來確認我的安危而感到抱歉了,而不是因為剛才在門外和蒙頓格斯聊了一會兒.暫時把我放到了一邊這種小事.
“這沒什麼,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我毫不猶豫的表示了原諒,“更何況,我相信你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可能要求你圍著我轉,你也沒有必要將我當成中心.”
可沒想到,我的話並沒有讓鄧布利多好受點兒,他臉上的歉意還是那樣濃厚,眼神中始終充滿深沉.
“別這麼說,斯沃洛.”
鄧布利多輕聲道,“我希望你能轉變一下思想,事實上你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太直球了吧!
我的臉騰一下就熱了,腦袋瓜一片空白,不知道該用謙遜的態度回應他.還是大言不慚的接受這種類似誇讚的話.
這種表達方式對於一生無法直白傳達情感的東亞人來說,簡直是種致命的襲擊.
尤其鄧布利多的態度還是坦然且真誠的,而不是像湯姆一樣真假參半.如同一隻裝滿熱水的塑膠袋.
我能感覺到他是熱的.潮的,卻無法用指尖觸碰到內部的水,我們永遠隔著一層東西,有害.難以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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