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以為鄧布利多指的是他下一次的拜訪會很快到來,事實倒也沒錯.
沒過幾天.在二月的盡頭.還沒正式進入三月的某個傍晚,他就又一次找上門來了.
‘砰!’的一聲.
空氣爆裂聲還是那麼清晰,甚至比以往還要清晰,彷彿鄧布利多不是降落在門口,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屋裡似的——等等,還真是屋裡.
他很少會做出這種有些失禮的舉動,不過這顯然是情有可原的.
氣溫穩定的上升中,冬天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英國,從天空中飄落的不再是冰涼的雪花,而是同樣暖和不到哪裡去的雨露.
這種天氣下,沒有帶傘的可憐人想要早點兒迴歸室內,是可以得到理解的.
“需要毛巾嗎——不過是我用過的.”
我友善的詢問道,打算獻出自己的洗臉巾.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可以用魔法烘乾.”
他像某種長毛動物一樣甩了甩頭.甩出好幾滴水花,可惜沒甩開貼在額頭上的碎髮,還一不小心.將夾在腋下的坩堝扔了出去.
“坩堝飛來!”
我嚇的抽出魔杖就喊了個飛來咒.
坩堝乳燕投林一般向我襲來,材質似乎是銅的,鍋緣包了一層銀邊,體型不算很大.重量倒是不輕,砸的我胸口一滯.
“抱歉,我身上溼透了,一時沒抓穩它.”
鄧布利多先抽把手中其餘的東西丟在地上,隨後抽出魔杖,召回了我懷裡的坩堝.
用魔咒烘乾身子後,他對我招了招手,等我靠近,當著我面打開了地上的兩個布袋.
袋口大大的敞開,能看見裡面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玩意兒.
有幾隻帶著翅膀的蟲子屍體.麻麻賴賴的半透明薄膜.瓶裝的各色粉末.甚至還有幾隻泡發了的幹水蛭等等等等.
“…你上哪兒撿的垃圾?”
我被泡發的幹水蛭噁心到了,忍不住拉下了嘴角.
“這可不是什麼垃圾,你知道的,現在魔藥商店的買賣比以往嚴苛許多,想將它們收集完,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他笑眯眯的回答,臉上全是豐收的喜悅.
哦,原來是魔藥材料啊——對不起,我的麻瓜腦袋完全沒想到這個.
我又掃了一眼泡發的幹水蛭,暗自發誓,以後會比之前更堅決的抗拒喝魔藥,誰勸都不好使.
“那麼,你今天帶著這麼多魔藥材料過來,是打算讓我做些什麼嗎?”
我雙手抱胸,眼神充滿了點狐疑.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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