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狀況和其餘幾層樓差不多,雖然沒有活人和死人,但是也充滿了戰鬥痕跡,且格外吵鬧.
“簡直是恥辱!梅林啊,為什麼要在我家裡發生這種事——”
“你的家?尼古拉斯,拜託,你都死了六百多年了.”
循著聲音,看到一幅幅掉在地上的畫像,我才知道自己聽見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其實是他們引起的,而不是湯姆的‘家人們’.
“那又怎樣?我還是馬爾福家族的一員,應該說,馬爾福家族就是從我爺爺那時發跡的!你看看這些血跡,看看這些破壞,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廢物到底在哪裡?”
“不許你說阿布拉克薩斯是廢物!”
“閉嘴吧,你是我們中最小的一個,還是最老的一個,你有什麼資格插嘴!”
我沒有停下腳步,百忙之中瞥了幾眼,很快從一大堆空畫框裡發現這些畫像正在互相‘串門’——他們從自己的畫框裡跳到別人的畫框裡,聚在一起激烈的討論著現狀.
尤其是門廳最大的那幅畫裡,那幅原本只畫著家徽與莊園鐵門的風景畫裡,現在擠了至少五個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馬爾福.
他們的基因還挺強大的,每一個都是一頭淺金色的頭髮,聚在一起刺眼極了.
我被他們吵的頭昏腦脹,眼睛也被傷害個不輕,只能加速衝出了門廳,來到通往花園的大門前.
然後更吵了.
眾所周知,馬爾福莊園裡養了一大群白孔雀,我很難準確形容白孔雀的叫聲,只能用簡簡單單的‘難聽’來概括.
不是‘嘰嘰嘰’.不是‘嘎嘎嘎’,而是‘嗷嗷嗷’的,竟然有點像貓叫.
我閉上眼,努力忽略了它們的叫聲,任憑白孔雀在迷宮般的灌木叢中上躥下跳,又儘量遮蔽了身後馬爾福家族那些老古董們喋喋不休的.關於祖宅被毀的恥辱之辯.
兩股噪音像是災難性的洪水,試圖將我淹沒,將我從緊迫的現實中拖入一場荒誕的喜劇.
它們誘惑我在此時發散思緒,跟著它們想一些沒品笑話.回憶一些鬆快趣事,逗自己開心.
但我不能被淹沒.
我沒資格鬆懈.
湯姆給了我自由,但這份自由的計時器正在滴答作響.
或許是極度的堅定讓我做到了我想做到的,拋卻了紛雜的思想,關上了沒有開關的耳朵後,我真的探尋到了一絲新的動靜.
“@$***!”
聲音很遠,來自花園的最外圍,靠近莊園那扇巨大的段鐵門側面,聽不清在說什麼,但總歸要麼是念咒聲.要麼是威嚇聲.
我睜開眼,看見那裡是一片厚實的.鬱鬱蔥蔥的灌木叢.
但和靠近宅子這邊的灌木叢不一樣,那裡幾乎沒有經過修剪,任憑它們順著籬笆長成了參天的植物牆.
跑吧…跑吧…除了跑,沒有別的辦法,更何況我或許應該珍惜.並享受自己還能跑的這最後一段時光.
我認命的跨下臺階,朝著那個方向狂奔.
“快點!他在那裡,狗孃養的——這老傢伙的腿腳怎麼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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