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很期待.
我感受到了,他很期待阿布拉克薩斯喝下吐真劑,證據就是面對威森加摩陪審團那一隻只高高舉起的手,他的臉上竟然掛起了笑容.
他一點兒也不著急,一點兒也不慌張.
我無法確定他是想見證阿布拉克薩斯的忠心——沒錯,忠心.
我猜既然有法子抵擋攝神取念,那麼即使沒有解藥.或許也是可以憑藉意志力或是別的什麼魔法來抵擋吐真劑的藥效的.
當然,前提是這個人擁有著寧死都不會動搖的決心,無論如何都拒絕說出實情.
但阿布拉克薩斯真的有忠心嗎?
有吧…就是不太多的樣子,如果對這個抱有期待,湯姆有很大可能會失望的.
不過想來不用我提醒,湯姆自己應該就很清楚這一點,那麼又或者,湯姆是想在阿布拉克薩斯脫罪失敗後,第一時間知道克勞奇會怎麼追責?
這也不太可能啊——他口中的埃弗裡會告訴他的,他沒必要親自到場.
說實在的,這其實挺危險的,要是一定要我打個比方,差不多相當於通緝犯看演唱會.
“投票透過.”
來不及再找其他可能性了,克勞奇先生的宣佈提醒了我,該專心繼續聽取這場審訊了.
“把吐真劑拿上來.”
我條件反射的想再去看一看湯姆的表情,然而,就在這時,我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不.不對,好像沒有發熱,而是一種奇異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游走的感覺,像是有隻滑膩膩的蟲子鑽進了血管,正沿著全身脈絡湧入心臟.
該死的——這種聯想讓我一陣噁心,為什麼我的標記要在心口的位置,被蟲子爬過手腕也比爬進心臟要好!
我下意識的乾嘔了一聲,想用拳頭砸死那隻蟲子,但湯姆的手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按住了我的拳頭.
他的力量不大,卻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然後,我聽見了.
“別動.”
那個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冰冷.清晰,高亢中又帶著沙啞,語氣是絕對的命令,沒有一絲商量的可能.
啊,是你啊——是我們的,‘老朋友’啊.
V,Voldert.
“阿布拉克薩斯,你也不許亂動.”
伏地魔坐在我的身邊,呼喚他正在受審.正在遭遇苦難的門徒.
我僵硬的轉頭,看向審判席上的阿布拉克薩斯,他的身體和我一樣瞬間緊繃,右手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試圖捂住左手腕的標記,又被他強行忍下.
“想不到魔法部會拿出吐真劑,這下好了,你連唯一擅長的脫罪都做不好了,阿布拉克薩斯,你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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