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見不得光的生物一樣,我重新給自己套上了幻身咒.
現在,我該去哪兒?
唯一想去的豬頭酒吧已經被死的界限籠罩,而格里莫廣場更是蔓延死的根源,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角落能夠容納我,能夠給我一片不被打擾.不被發現的空間——
啊,不被發現…
有了.有了,我可以去翻倒巷,我可以在那間被施了赤膽忠心咒的安全屋裡消耗天黑前的時間,哪怕不能睡一覺,只是坐一會兒也好.只是將那間屋子清理一下也好!
‘砰!’
幻影移形生效的瞬間,我甚至屏住了呼吸,沒能鼓起勇氣嗅聞最後一口空中的百合花香.
那黑色的緞帶在漩渦裡消失了,翻倒巷一如既往的陰暗潮溼,即使是白天,這裡也像是被永久的夜色籠罩,只勉強能看清路面.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著千斤重的腳鐐.
賽普蒂默斯的臉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佈滿了雀斑的面容,像星星一樣調皮的眼睛,一說話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有不少缺點,他很邋遢,手藝很差,不合格的變形術和不自量力的酒量都在我和鄧布利多面前丟過臉,但他很愛賽德瑞拉,他很愛他的父母和孩子們,也很愛我.
他曾經因為親眼看過格雷伯克先生和芬里爾的苦難而為狼人奔走,他曾經種了一地的蘑菇教官把我折騰個半死,他曾經在深夜裡不停施放減震咒防止我們被摔成肉餅.
他是個好人.
但他死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要多此一舉,把門鑰匙揉成一團再拋給鄧布利多?
為什麼我就不能,靜悄悄的走過去,拉著他們直接逃走?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安全屋就在前面,我伸手,想用一個無聲的開門咒推門進去.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
“不行,我不同意你說的任何話,而且你的傷還沒好,你不能——”
那是一個女聲,沙啞的.疲憊的,帶著明顯的焦躁.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咒語也在胸口頓住.
毫無疑問,鄧布利多他收回了這間屋子,它不再是獨屬於我的安全屋了,轉而用在了其他用處.
那我——還有資格進去嗎?
“我能!”
另一個聲音響起,很激動,音調比先前的女聲還要高昂.
“我弟弟還在聖芒戈,我醒了,可他卻睡著了,他們要我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嗎?抱歉,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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