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表情突然難看了起來,非常.非常的難看.
好像有一陣風吹來似的,我只感到自己的下巴.顴骨.眼眶.大腦,或者說整個頭顱都有一種麻痺感.
“親愛的,就在前一秒,我收到了一個訊息.”
湯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不顧兩個布萊克茫然的視線,大步跨回了沙發上,整個人壓在我的腰間,聲音輕柔的像絲綢繞在耳畔.
但那雙蒼白修長的手,卻正緊緊的掐著我的脖子.
“赫——”
我張開了嘴,還沒想好要叫他住手.還是有本事掐死我,卻很快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發出一些乾涸的.像臨死前才會發出的氣聲.
“別害怕.”
他輕笑一聲,略微放鬆了一點點手上的力道,讓我得以喘息,得以能用一些簡短的單詞回應.而不是氣聲.
然而那股致命的壓力依然存在.
“也別緊張,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高興了,想好好誇獎誇獎我的夫人.”
他將身體壓的更實,整張臉幾乎貼到了我的鼻尖,彷彿夾雜著火星的吐息更是將我本就不多的氧氣攪的更加混濁.
“你知道嗎,你真是太棒了,比我預想的還要聰明的多,聰明到了一種…可恨的程度,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說你愚笨了.”
湯姆的語氣裡充滿了一種病態的驕傲,是的,驕傲,令人毛骨悚然的驕傲.
“短短的半個月裡,你就破解了我留下的謎題,我沒有給出任何提示,可你做到了…你甚至沒有浪費今天的散心時間,把這件事透露給了鄧布利多…告訴我,親愛的,告訴我,你要我怎麼誇你才好呢?”
長時間的缺氧讓我的耳朵想起了嗡鳴聲,耳膜也一突一突的鼓動著,不過這沒有影響我聽清湯姆的每一句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是血液正在窒息的狀況下猛烈沖刷大腦,我分不清自己用了多長時間,也許只是轉念一想,就從他的話中明白了一件事.
湯姆的魂器被找到了.
考慮到他感知到了這條資訊,那麼沒準,我是說沒準——那個魂器就在幾分鐘前被摧毀了.
我並不打算求饒,但我很想告訴他我沒有,我確實趁著‘散步’的那段時間裡託人給鄧布利多帶了話.讓他去調查魂器以及預防蛇怪傷人.
可我絕對沒有告訴他魂器是什麼,因為我根本沒有猜出答案,我根本就不知道魂器到底是什麼!
“不…”
但第一個單詞剛吐出嘴唇,我卻在此刻真正破解了謎題.
原來如此.
像湯姆的第一個魂器不是老魔杖.第一個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是赫普茲巴.史密斯一樣——我知道我說的很亂,但總之,是時間差造成的誤導.
又是一次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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