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上高空,我才意識到由於高度不同,我看東西的角度無法避免的產生了一些扭曲,導致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湯姆剛才並不是飛到了禁林入口,而是早已飛到了中間.或是最後那段路程.
在我站在樓梯口猶豫的那會兒.到下定決心搶飛天掃帚的那段時間裡,也許他已經到達了終點——證據就是,我的視野裡看不見那團黑色煙霧了.
只有一抹像洇開的墨水一樣的尾巴隱約在光禿禿的樹梢上刮過,也有點像汽車尾氣.
它很快就被風吹散了,要不是那些樹木也還沒來得及煥發新芽,幾乎讓人難以確定那究竟是湯姆經過的證明,還是樹葉搖晃的殘影.
越靠近目的地,我越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森林障礙賽跑,因為他消失的地方是個幅度不算陡峭,卻十分廣闊的上坡,就是這個上坡連線了遠處一排排的山脈.
那邊絕對是禁林盡頭了,我記得很清楚——這是誇張的說法,其實不算特別清楚.
我要怎麼清楚啊,我在霍格沃茲的那幾年裡光是給學生們上課就精疲力竭了.後來更是變成了要遠離禁林的柔弱小羊羔,坦誠的說,我根本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
只是隨著我的靠近,我看見了附近其它樹的樹幹扎著幾根箭頭.有幾根箭還高高的穿透了樹梢,掛在了上面,像被風吹折的枝丫.
這是馬人留下的痕跡,他們.呃,它們——我說真的,這一點是有點兒不好伺候,叫馬人他們吧.馬人們不樂意接受,叫馬人它們吧.我又覺得這不太尊敬.
即使他們沒有和我產生過太多的交集.也不在乎我的尊敬,但我始終記得,是馬人們高興的接納了希望.
算了,各退一步,還是直接叫馬人們吧.
我不知道馬人們是什麼時候住進禁林裡的,不過知道馬人們是自覺在履行守衛禁林一職的.
刨去休息和進食,時間被馬人們分成了兩半,夜晚用於占卜.白天則會在禁林邊緣四處巡邏,所以有這麼大量的箭支,只能證明他們.不是,馬人們經常在此處巡邏.
什麼,為什麼不是打獵?
好問題,因為獵物不是傻子,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才是.
好了,沒功夫開玩笑了.
我要降落了.
湯姆的影子早就跑個沒影了,好在森林裡的水汽比較足,於是一落到地上,我就異常順利的從鬆軟的泥土中尋到了他腳尖的方向.
我敢確定,這不是他猜到了我會跟來.故意留給我的指引.
因為他沒必要這麼做,比起當著我面和鄧布利多打一架.好讓我痛苦更重要的,顯然是快點兒保下他的魂器.
而且除了他的鞋印以外,地上還有兩道足跡,一道較為寬大.一道較為纖細.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鄧布利多把阿不福思也拽來了,這是個好訊息,多一個人就多一層逃脫的可能.或是傷到甚至殺死蛇怪的可能.
但緊接著我又想到,奧賴恩和沃爾布加來拜訪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左右,滿打滿算,現在也才過去半小時.
這個時間段,阿不福思幾乎不可能是醒著的,我認為如果我是鄧布利多,我就會邀請其他人.
那——另一個人到底是誰?
順著這三道不同的痕跡,我腳下不停追趕,不管另一個人到底是誰,等我到了,一切就自有分曉.
哦!難道是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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