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餐時,湯姆發現了我殘破不堪的指甲,獎懲兼施一般的替我治療了它.
他讓託比取來了白鮮,用莫特拉鼠的汁液輔助.加上清水稀釋,讓我把雙手泡進了裝滿藥水的坩堝裡.
效果很好,立竿見影的好.
刺痛感瞬間變成了能忍受的癢意,還帶著一種明明天氣寒冷.卻讓人感到十分舒適的清涼感.
我順手撩起一點藥水沾了沾自己的嘴唇,擦下了幾顆細小的血痂.
看見血痂落在這鍋藥水裡,湯姆皺起了眉.
他不至於心疼白鮮,即使這是一種較為珍貴的藥水,他更可能只是不想讓我治好嘴唇上的傷口,因為這是他親口咬出來的勳章.
不過他沒有阻止我.
相反,在將魚排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後,他甚至讓我轉過了身,然後用桌上的餐巾蘸取了一點兒藥水,把我後背上被石頭硌出的淤青.還有腰上被他掐出來的痕跡也處理了一下.
“好了,轉過來.”
他心平氣和的說道.
我順從的將衣服下襬放回原位,撫平褶皺,轉了回來,又試探的把他面前的餐盤和我的換了換.
湯姆沒說什麼,看來切好的魚排確實是給我的.
難以評價.
他總是這樣不合時宜的給出體貼——當然,他也沒忘記對自己體貼一下,用餐巾上剩下的藥水蹭了一下他額角的傷痕.
“收下去.”
接著他朝託比命令道,沒說是倒掉還是收起來.
“是.是的,主人!”
託比也不敢問.
他不知道我們這一天到底是去做了什麼,怎麼兩個人都是這樣的狼狽,只垂著頭快步走近餐桌.將坩堝捧了出去,背影瑟縮,看起來像個鵪——哦,鵪鶉.
我又想起了那隻銀白色的鵪鶉.
所以守護神到底為什麼會變啊?
我嚼著魚排,不抱希望的向湯姆問了這個問題,我覺得他不會知道答案的,畢竟我是真覺得他對守護神咒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結果很讓人意外——向來話很多.且不吝嗇接住大部分話題的湯姆在餐桌上沉默了.
我一眼就判斷出了,他還真不知道.
“晚上我查一查,怎麼,你的守護神發生了變化?”
不等我的表情產生變換,湯姆就吐出了這句話,有點像在為自己挽回尊嚴,同時,為了更大的保全自尊,他還順著這個話題轉移了一下重點.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透過這個法子把魔法部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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