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湯姆傷害她的行為是一種事實,我不覺得她應該原諒湯姆.
但我要是讓她打回去,那好像也不太合適——別誤會,我不是覺得湯姆不該捱揍,他能捱揍,那可是再適合不過了.
我只是認為納迪亞的聲音怎麼聽都是一個小孩子,這樣教育小孩兒不太負責,更主要的是,我還擔心她打不死湯姆.
而且即使她打的過湯姆,湯姆也不一定會有這個耐心.以及勇氣和她堂堂正正的大打一場.
要知道,他不僅擅長暴力魔法,對一些關鍵時刻能夠保命的魔法一定也略有研究,像在馬爾福莊園裡對我施放的那個泡泡,就屬於一種強力的防禦性魔咒.
畢竟他自己心裡清楚,想要成為全人類的公敵,自然會有數不盡的人想要消滅他.
他早就在準備保險措施了——魂器,就是最為極端的一種選擇.
“抱歉,納迪亞,他被魔法慣壞了.”
思來想去,我只能這麼說,挺乾巴的,完全不像是句安慰.
“我想也是.”
好在納迪亞很好哄,還願意和我溝通.
可能她確實也感覺到了湯姆成人外表下,如幼童般的‘純真’,又或者單純是與我一樣對魔法抱有一定的牴觸,才不約而同的將責任渡了一部分給魔法本身.
“對了,我早就想說了,我感覺我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差點兒都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然後納迪亞再次開口,她揭過了剛才不愉快的經歷,轉眼就重新變得開朗.
“你們能留下來陪我聊聊天嗎?給我講講我現在在哪兒,現在又是什麼時候了.”
我挺樂意的,但我沒有貿然答應,因為我知道這件事的決定權並不在我.
“不行,我們沒時間.”
擁有決定權的湯姆很自覺的接過了話,“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下次吧,明天,怎麼樣?”
我轉過頭,看見他的眼神像是想穿透我似的,牢牢的粘在這個方向.
那種眼神和剛才一樣,無疑說明了他對納迪亞感興趣,非常感興趣,但蛇怪在他心裡的優先順序顯然更高一點.
我被這種眼神燙了一下,連忙把頭轉回來,用後腦勺對著湯姆,繼續阻隔他的視線.
“可是我現在就想聊天,現在!我太無聊了,什麼也做不了.”
納迪亞固執的說道.
那些黑色的墨汁在水球裡翻騰了一下,大概是納迪亞也把身子轉了回來,拿正臉對著我了.
隨後水球裡的墨汁也沒有停止運動,不斷左右搖擺,像是有個人在不滿的晃動整個身子,好讓別人知道她有多麼無聊.
“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看我了,我上次見到的人是個胖胖的男人,長著很有趣.有點可笑的鬍子.”
納迪亞連連嘆氣,“可他剛一靠近我就被趕跑了,我甚至還沒開口問他的名字.”
胖胖的男人,還有個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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