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覺得自己可能參透了一項無人注意的規律,一種令人不適的分配法則.
那就是,可以充當保護者的角色好像總是會靠近一些特定的人,被這樣的人所吸引,然後甘願為他們獻出一切.
是哪一種人呢？
嗯——就是湯姆曾經一直無法理解.難以忍受的,這世上這麼多的庸碌無為.和螞蟻沒有區別的人.
他們是懦弱的.愚鈍的.
像羊群一樣,組合在一起似乎還好,但只要拆成單獨的每個個體,便柔弱到無可救藥.
或者說,像齒輪？
整個社會是一輛走不完車廂的蒸汽火車,這群人則是一個個齒輪,他們每個人都像是批次製作的一樣,隨時可以被替換.
而且屬於蒸汽的時代早就過去了,齒輪這項工藝早就有了更先進的替代品,蒸汽火車這種老掉牙的東西,除了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就只能在博物館裡看見了.
那麼也許這些人最後的功能,就是襯托出少數的聰明人.
湯姆坦白的承認,他是享受這種襯托的.
否則在他人眼裡,偉大的伏地魔大人的光輝將變得沒那麼閃耀,從刺眼如極晝,淪為略遜一籌的盛夏日光.
不過由於這差別其實不算特別大,湯姆便同時也認為,這種襯托是可以失去的.
因為放任不管,容易給那群庸人找到機會把他們的劣等基因延續下去,以汙染那些高貴的血脈,拉低所有人的格調.
這怎麼能行呢？
只要不出現上一世的差池,湯姆的生命就是無限的,他可不想忙到最後,到頭來發現他統治的人們都變成了一群只會流口水的白痴.
所以湯姆要杜絕這種侵蝕.
他儘量讓自己沒那麼享受,先一步習慣沒有蠢貨襯托的生活,他做的很好,只偶爾被斯沃洛的愚笨而惹得想要發笑——是啊,斯沃洛當然也是個蠢貨.
她和那些生鏽的齒輪沒有差別,只是得到了他的允許,能在第一時間加入他的新世界,地位甚至比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要高.
他讓她一步登天,他讓她不勞而獲,只要留在他身邊,她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就像那隻被神使帶回天國的燕子一樣,在花園裡放聲歌唱,這無疑是一種殊榮,一種天大的殊榮.
人們會拿來許願的東西,金錢或時間,或湯姆自身最看重的力量,他全都與她共享了.
可她從來不知感恩,並對它們棄若敝履.
這是為什麼呢？
首先,不是純粹的淡泊.
清高其實是一種挺可貴的品質,湯姆肯定她沒有這種品質.
她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她也明白時間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更是多次體驗過被絕對的力量壓制有多麼屈辱與痛苦.
所以這份不知感恩的根源,只能是她真心實意的討厭他,討厭到寧願放棄一切好處,也不願意和他站在同一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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