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男人一腳踢開了隔壁的房間,把那個男性半半獸人叫了出來——哦,原來他沒死啊。
莉露拉不高興也不失落,她和這個半半獸人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接觸,沒有感情也沒有仇怨。
不過在看到他的臉時,她還是忍不住為他倒吸了口涼氣。
因為這個半半獸人的嘴角流淌著鮮血,他的臉頰上被順勢劃開了一道裂縫,隱約能看到骨頭,不僅如此,一顆巨大的獠牙也被利落的削斷了,只剩下一截血糊糊的根。
難怪叫的這麼慘呢…
莉露拉意識到,他一定和自己一樣錯過了那三秒鐘的機會,甚至還不如自己,沒能在利刃出鞘的瞬間及時展現配合的態度。
她和“同事”沉默著跟著男人穿過了幾條細長而狹窄的走廊,沿途經過了許多房間,最終在一扇雙開門前停下。
男人推開門,裡面是妓院一樓最大的表演室,有著數不清的圓桌椅子,和一個不算很高的舞臺。
平日裡,這裡自然是用來表演歌舞和脫衣秀的了。
舞臺中央會站著衣著暴露的男女,在燈光和音樂中扭動身體,臺下的客人們會大聲起鬨。拋灑銅幣,今天則是用來拍賣莉露拉。
而現在,舞臺上空無一人,臺下卻擠滿了人,簡直就像在開會一樣。
莉露拉被推了進去,又被身後一起被推進來的半半獸人撞了一下,害的她踉蹌了幾步,險些連環撞到一個蜷縮在門邊的女孩。
“待在這裡,不許交談,不許離開,禁止向瘋神禱告,託姆會看到你們的一舉一動。”
男人冷冷的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表演室。
“砰!”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莉露拉站穩身子,和半半獸人拉開一段距離,接著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人群裡的面容。
她試圖找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很遺憾,現在這種情況,好像沒有能被稱為安全的位置。
即使縮在角落也沒什麼不同,都處於被暫時囚禁的狀況,莉露拉很快放棄了尋找,選擇了就地一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原本莉露拉還想著休息,然而表演室外不時就會傳來短促的慘叫,每一次響動都讓屋內的人緊繃起神經,也讓她的睏意再也無法升起了。
誰也不知道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麼,又是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只知道偶爾在慘叫過後,那個身著鎧甲的男人會帶著兩三個人進來。
偶爾則什麼也沒有。
終於,在一陣漫長的寧靜。以及最後一聲慘叫後,門再次被打開了。
莉露拉聽見鎧甲碰撞的聲音,不著痕跡的抬起頭,然後愣住了。
這次那個男人只帶了一個人回來,他自己也走進了這間表演室,這似乎象徵著外面的“工作”結束了。
那身鎧甲竟然依舊潔淨,而且被男人帶回來的人不是她的哪個“同事”,竟然是父親。
他看起來很狼狽,原本整齊的長髮散亂的披在肩上,衣襟上沾著血跡,但那張臉還是難掩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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