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推演,命理測算,確是道門浩瀚傳承中極深奧的一支,並非虛妄。
我星辰殿雖以陣符為顯學,殿內亦有專研天機術數一脈。然此道極重天賦、心性與機緣,並非人人可學,亦非人人命數皆可清晰推算。
通常而言,命格特殊、因果糾纏較深,或與推算者自身存在某種強烈牽引之人,其命途軌跡才更易被窺見一二。
百花前輩的師尊能於數百年前便預見今日‘遇魔而枯’之劫,其修為境界與天機造詣,定然已至通玄化境,方能從時光長河中捕捉到弟子如此明確的劫難徵兆。”
一番話雖顯玄奧,卻也令吳小阿二人心中凜然,各自沉思。
葉欣然消化片刻,喃喃道:“原來如此……她或許是心知命中必有此劫,才更不惜代價要斬除那魔頭根源……這天機測算,還真他孃的準得嚇人。”
他咂了咂嘴,忽然用手肘捅了捅施星文,調侃道:
“可惜啊,老施你個不成器的廢材,只學了點皮毛,半吊子水平,不然也給咱們測算測算吉凶禍福、姻緣前程多好?吳兄弟,你說是不是?”
吳小阿搖頭,淡然道:
“測算命途就不必了。大道之上,誰人能一帆風順?縱使知曉前路有難,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百花前輩本就是心境高潔之人,即便沒有其師尊預言,想必也不會坐視魔頭為禍。”
施星文聞言,立刻反唇相譏:
“你他孃的才是半吊子廢材!小爺我師承陣符之道,主修不同罷了!”
他忽地轉向吳小阿,眉頭微皺,語氣有些不確定:
“慢著……‘鏡花神女’這名號,我好像在哪部宗門典籍的邊角註釋裡瞥見過一眼……只是一時想不起詳情了……”
葉欣然卻不耐煩地打斷:“還想個屁,正事要緊,快拿出來吧!”
施星文被打斷思緒,也不惱,嘿嘿一笑,臉上恢復了些往日的神采。
兩人各自從懷中、袖中掏出好幾個樣式各異、隱隱散發陰邪氣息的儲物戒和儲物袋,一股腦堆在廳中木桌上。
“吳兄弟,來看看咱們這回拼死換來的‘戰利品’。”
葉欣然臉上露出大戰後難得的輕鬆笑容,
“魂山餘孽那四個築基修士,加上幽魘魔君本人,還有他那些爪牙……所有能搜刮的,全在這兒了。
一個在海外縱橫數百年、又在檸州暗中經營不知收割了多少家族的金丹老魔,這身家……嘿嘿,可著實豐厚得緊。”
吳小阿看著那堆琳琅滿目的儲物法器,一時也有些咋舌,不由苦笑搖頭。
這兩個傢伙,在打掃戰場、搜刮戰利品方面,默契和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想想百花師徒在兩次戰鬥中出力甚巨,又落得如此結果,卻什麼也沒分到,實在是有些欺負老實人了……心中竟有些過意不去。
施星文快步走到門外,熟練佈下一道隔絕探查的陣法,回來得意道:
“行了老吳,別裝模作樣了。說實話,要是擱以往,面對這麼一大筆橫財,我老施說不定真就捲款溜了。但咱是兄弟,還是平分吧。”
葉欣然聞言,立刻舉起拳頭:“你小子敢有這種念頭,老子早把你捶成肉餅了。”
施星文撇嘴反擊:“切,就憑你個傻缺?說實話,以我和老吳在戰鬥中發揮的關鍵作用——本該拿大頭才對。不過嘛……”








